迷蝴蝶 - 第58节

    “这婚事，姨父姨母可是准了？”陈沐又问。

    黄夫人笑：“当然。你跟明月在一块儿也是再好不过。你是我看着大的，也跟半差不多。如今我们就更是一家人了。”

    陈沐：“谢过姨父姨母。”

    陈沐跟黄良辰，黄夫人寒暄完，也跟他们说了一声，要去见黄明月。

    半路上，黄明薇丫鬟喜鹊过来，见四无人，隔着丛扔了张纸条到陈沐膛上。

    纸条落在前方地上。

    陈沐没理，脚踩着过去了。

    喜鹊小声提醒：“表公，表公！”

    陈沐目不斜视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等陈沐走后，喜鹊拾起纸条。

    这东西不能落他人手里。

    只是，表公视而不见，待会儿禀告小，又要被骂了。

    陈沐并非没看到，他亦同黄明薇婚事不能自主。

    这世确实对女严苛。

    只不过……若是自己不肯付代价，只想着让他人付代价帮自己，天底真难有这好事。

    更何况她边还有个连毁容都逃不掉的。

    陈沐到了黄明月的院。以前他都没怎么注意过这个三表妹的院名，这会儿他抬，见这个小院匾额写着：明月夜。

    明月夜，短松冈，千里孤坟，无话凄凉。

    姨父怎么取了个这么名字，可见没什么真才实学。

    还是陈如兰取的？她似乎也没什么见识。陈沐只在家宴上见过两回，只觉得唯唯诺诺。

    又或者是黄夫人随意让人的，只因有“明月”两个字就用了上去。

    多晦气。

    黄府竟没有一个人说，好似也没什么人在意和来过这个院。

    现，真三表妹确实成了孤魂野鬼。

    因黄明月离去好几年，院墙有不少藤蔓，有过因这次黄明月到来修剪过的痕迹，但不仔细，又很快攀得密密麻麻。

    藤蔓缠绕的木架上挂着一家秋千，很小，大概是真黄明月年幼时玩的。

    陈沐想象得到，陈如兰在背后推着黄明月秋千的模样，这大概是她们母女短暂的快乐。

    姨丈连黄明月的婚事都答应得如此轻飘飘，毫不在意，好似反而庆幸黄明月为黄明薇解决了麻烦，足以想象她们母女以前的生活。

    大清晨，姜姜正在给院草木浇。

    她对黄明月以前的院几乎没什么改动 ，藤蔓依然是藤蔓，或许除了些杂草，又多打理了几盆草木，可这会儿晨曦照耀，她从叶片上浇，顺着叶片过枝，浸土，整个院从荒芜又有了生机。

    姜姜抬眸，也看到了陈沐。

    陈沐笑走过去：“三表妹，恭喜恭喜。”

    “恭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刚刚向姨父姨母提亲，取三表妹为妾，姨父也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姜姜垂了垂眸。

    陈沐故意笑：“三表妹好像不太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背后应该有理由吧？”姜姜问。

    陈沐渐渐收笑意，瞧向的叶。

    “这幢婚事是五公的意思。”陈沐睛瞥着别，打开天窗说亮话，“现黄明曦婚事炙手可，等三皇上门提亲，会更轰动。介时全城目光都会在黄家上，婚宴宾客众多，你迟早会被沈澜的耳目发现，若是国公府说不定能藏久一。”

    五公现在被沈澜盯着，无法动弹，他的意思是尽量在沈澜发现姜姜之前，将姜姜放到安全的地方，也放到他自己的边。

    陈沐很合适。

    姜姜没什么太大反应，她用木勺舀起一瓢，浇在叶上。

    陈沐见有铁锈痕迹的叶片，低仔细摘了来：“姑娘在皇城待了这么久，也该了解一些我们皇城人的脾。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，只重利益，凡事权衡，故而五公藏拙时，竟然有一个人无私陪在侧，他是很难不动心的。”

    前日他也向率迟仔细打听过姜姜和五公的事了，还知姜姜知药竟然是跟五公相关，“更何况五公自小没有过什么亲，偏执心重，凡是想要的，都会要得到。跟圣上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不多一会儿陈沐便摘了不少有铁锈的叶片来。

    他没扔在盆，而是走远了些，扔在不远的草丛里，拍拍手。

    姜姜盯着他的动作：“你怎么知如何理叶片生锈？”还知不能直接扔盆，其他叶片依然会染。

    “近日翻阅了几本草木医书。”陈沐停在那里没有过来，空气有薄雾，离得近看不清，离得远便有朦胧之。

    陈沐声音淡淡地传了过来：“所以，劝姑娘还是，别挣扎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时我在想，我若是男便好了。”姜姜低，视线落在木上，她是个很能接受现实的人。

    无论别人之后要什么，至少此时此刻是她的。现浇这对这些草很重要。

    “哦，为什么？”陈沐视线久地落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若是男，尽心竭力救治了他们，他们只会重金酬谢我，而不会认为我能被，随意占有。”

    她是黄明月？

    小（20）

    陈沐了黄府, 站在车边伫立良久，凝视天边绚烂云霞。

    好一阵，他才回过神, 坐上车。

    等坐在车又没动静。

    小厮来福等了好一阵才问：“公, 走吗？”

    陈沐这才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车哒哒哒前行。

    这世上最难揣度的是人心，不可以常理来衡量。

    足智多谋如五公，定一石三鸟之计, 也曾因沈澜不常理而被破坏。

    人心，尤其是人, 是最难以被控制和揣度的。

    十日后, 上午。

    沈澜从营回府, 刚走门，一名府兵上前：“将军, 今日午有个人说有庄蝶姑娘的消息，留纸条后便走了。末将不敢拆看。”说完, 双手捧上纸条。

    “可有查到是什么人？”沈澜副将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，小心纸条上有毒。”副将提醒, 外厥前日犯，沈澜是主力战将，暗杀已有多次, 不可不防。

    沈澜直接接过纸条。

    要是纸条有毒，这名府兵早就死了。

    他展开纸条, 纸条上只写着一行字：黄明月乃庄蝶。

    黄明月？沈澜一时竟想不起黄明月是谁。

    只是有些熟悉。

    黄明月……好像审问观人时有人提过一嘴, 说是侍郎府三小黄明月久住在观, 患重疾, 庄蝶帮她看过病。

    可庄蝶这一路给不少人看过病，包括之前的民, 也都瞧过，他没太在意。

    沈澜往前再走几步，忽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