罚酒饮得 - 第2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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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妙儿接过纸笺:“好,你在这儿等我,我去去就来。”

    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但见妙儿拎着裙摆小跑来,行至近前,面:“恩王唤梨娘去呢!”

    晏怀微随着妙儿往书房走,妙儿看起来颇有些兴奋,一路上叽叽喳喳:“梨娘实在是有本事!果真如你所说,恩王看了那张纸就让我来唤你。你都写了些什么?”

    “也没什么,不过是为恩王填了一首《儿媚》,也不知他喜不喜。”晏怀微语带怯意。

    “定是喜的!你是不晓得我刚才拿着字纸去的时候,他的脸有多吓人。我府这么久,从未见恩王如此。可是等他看了娘的字纸,一兴起来,这便让我来唤娘。”

    “恩王真的兴?”

    “兴!可兴了!”

    二人低声聊着,直至书房门外。妙儿打了个手势,示意晏怀微自己去。晏怀微忽觉有些张,站在门外了两气,这才推门

    待了书房她才发觉,原来妙儿也是个很会坑蒙拐骗的主——此刻的赵清存看起来与“兴”二字简直半不沾边。

    他神郁地倚着房那张髹漆靠背躺椅,手里着扑了香粉的词纸正在看。晏怀微来向他拜万福,他却没分半个神给她。

    的赵清存就像个生闷气的孩,不说话也不动,让人不知他究竟想怎样。

    他不动,晏怀微就只能自己动了。

    “今日之事都是妾的不对,”晏怀微又拜了个万福,而后柔声解释着,“妾白日里并非帮着那齐耀祖说话,只是殿当时怒火太炽,妾忧心您失了分寸。齐耀祖有押司之职傍,到底是衙门里的人,若是真将他死了,妾怕您不好向官家待。”

    赵清存终于将睛从词笺上移开,冷冰冰地向着晏怀微看过来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现在的晏怀微很怕赵清存用这样邃清冷的目光看自己。晏怀微想,也许是因为她心里揣着诡计,不似从前那般恨自如、清白坦,故而才对赵清存的神愈发

    “会唱吗?”

    正胡思想着,忽听赵清存开问她。

    晏怀微愣了一才反应过来,赵清存是问她会不会唱《儿媚》的调

    “妾唱得不好。”

    赵清存将手词笺递给她,地说了一个字:“唱。”

    晏怀微拒绝不得,只能接过词笺,清了清嗓,婉转唱起:

    “夜银河淌珠帘,郎在梦魂间。心无赖,相思无诉,丑胜无盐。”

    “闲将清月挼纤指,风袖翩翩。应愁烟驿,应怜逝,应醉齐宣。”

    她唱得并不如何好听——声音太过轻柔,又因为江后曾大病一场,导致嗓音喑哑,再加上张,整首《儿媚》都唱得颤巍巍,叫魂似的。

    可赵清存却浑然不觉,仍旧以手支额,半阖着眸认真听着。

    晏怀微知,他听懂了。

    这首词里一共现了两个人,一个是钟离,一个是齐宣王。

    钟离乃青史留名的丑王后。因她是战国时期齐国无盐邑人,所以史书上又将其唤作“钟无盐”。可她不仅是丑女,亦是颇为人称的才女。

    彼时正是齐宣王当政之时,钟离立志要王后,主动向齐宣王自荐枕席。与此同时,她还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,劝谏宣王当以家国为重。

    可喜的是,齐宣王被她说服了,不仅立她为后,还痛改前非,使得齐国蒸蒸日上。

    在后世文人的辞赋当,形容人可言“貌比西”,形容丑女便说“丑胜无盐”。

    晏怀微的这首《儿媚》,自比为丑女钟离,又将赵清存比作齐宣王。可她却并非从劝谏的角度来写,而是从婉丽灵妙的景和缠绵悱恻的手,令人读来只觉温柔喜,不会烦厌。

    ——之前那首《荷叶杯》是在骂人,现在这首《儿媚》端的是在撒

    待一曲唱完,赵清存的面终于雨霁天晴,边浮起一抹浅笑:

    “梨娘总能让我惊喜。娘嬉笑怒骂皆成词,堪比江淹妙笔。无论青史上的人事,亦或牖外的夏秋,所有这些在娘都能翻儿来。娘的才学,赵某钦佩不已。”

    晏怀微见赵清存终于笑了,心略舒气,却仍是不敢放松。

    “茗如适才来此对我说了些事,是关于你的,”赵清存话锋一转,“我原以为梨娘白日受了惊吓,此刻应该只想歇着。可你却这个时辰来找我,是想什么?”

    晏怀微忽地想起今日赵惇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你可要好好讨他心”。

    仔细想想,赵惇说得并无错,她就应该先把赵清存捧得至无上,之后再让他摔至惨痛渊。

    于是便开:“妾是来讨殿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如何讨我心?”赵清存面无表地反问,一双幽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晏怀微。

    “妾……妾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晏怀微自己也不知该怎样讨男人心。她从来没讨过,本不会讨,也不想讨。她不用抬都知,赵清存此刻又用他那双眸看着自己,直看得人呼,心都快要来。

    说不来那就不说了,她脆把牙一咬,快步上前,在赵清存膝边跪,猫儿一样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他膝上。

    赵清存垂眸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边的女人,好半晌没说话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将手盖在晏怀微的手上,轻声说:“妙果寺香之事……说谎,不好。”

    晏怀微心大骇,意识要将手回。哪知赵清存却比她反应更快,猛然用力攥住了她受伤的手指,骇得晏怀微一声尖叫脱

    若说疼,倒也不如何疼。此时此刻,比疼更折磨晏怀微的其实是羞愧和恐慌。

    羞愧于赵清存知她又撒谎了,她骗樊茗如,说恩王让她去妙果寺香;恐慌于她不知赵清存接来将会怎样置她,不知赵清存会不会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。

    看着前女越来越白的脸,赵清存忽地松开了攥的手,又将她受伤的手指牵至前仔细看了看,并无大碍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赵清存问

    “……疼。”晏怀微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打颤。

    “左边的木箧里放着一盒药膏,你去拿来。”赵清存轻抬颌,示意书案方向。

    晏怀微忍着手指和膝盖的疼痛,起去书案旁的木箧里翻了翻,还真找到了。那药膏装在一个小金奁,看起来十分珍贵。

    待晏怀微将药膏捧至赵清存面前,赵清存坐正,又拉着女先生坐在边。他从小金奁一些膏药,执起对方的手,轻轻为她涂在伤

    “吴太医灵药铺的伤药,药效甚佳。每日用两次,三日之必然伤愈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殿。”晏怀微低着不敢看赵清存。

    “倒是我该多谢你今日去妙果寺为我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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