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514节

，就算在山边的田地里，能见到有些低伏着活的影，但他们也完全没有和陌生人招呼的意思。

    这就是瘟疫区的民风么……葛谢恩倒也能理解，事实上，山北的况，比她想得要好上不少，驿站没人，这算是秩序的小瑕疵，但可以看得来，秩序还是存在的，而且发挥着大致完整的作用。

    最明显的表现，就是路上还是有货运队伍——运的是冶炼后的金属，运的则是粮和资。资最重要的鼠疫疫苗，掌握在救灾队手上，但运粮的队伍是有的，就在救灾队后，而且是源源不绝地从天港往山运。

    范家这次，是真的血本了。葛谢恩可不信这些粮是山省衙门拿真金白银问买活军买的，他们哪来的这笔钱啊，就算是京城皇帝，想来也不会给山拨这么多银的，钱的省多去了，葛谢恩在原、山都没看到这个规模的运粮队伍。她也能理解范家在山那土皇帝一般的派了，如果她是山百姓，肯定也更加拥范家，至少要远超过拥山境的藩王和朝衙门。

    “山矿业，是如今整个山的活路所在，如此，我们家当然是山的砥了。”

    范家的镖师，对于范家的地位也是直言不讳，“从前有些人诽谤我们晋人，说我们里通外敌，总是和番族走私生意……可这些人来山看过没有？这样的贫瘠地方，连都不多——”

    因为前些年，锦州悬挂晋商颅的事，山的名誉颇有一些受到影响，本地人是很不服气的，说到这里，镖师们都有动了，“叫我们不和外藩生意，那总要指一条别的活路吧——”

    这条活路，就是范家带来的采矿业，和老式的矿不同。范家从买活军学回来的，是比从前要先太多的采矿法，虽然挖矿仍然是很辛苦的事，但伤亡率和井自由度，都要优秀太多，范家引的蒸汽机、机、电动运输系统、通风机等等，都是前所未有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们给予矿工的报酬也比较慷慨，不这一切待遇，能不能和买地的矿工相比，是否只是因为畏惧买地使者的检查，但至少和从前比，都是步，就算是装来的，本心不是恤工人，那又如何呢？

    山百姓，因为范家矿业，日比以前好过得多的，比比皆是，虽然生活质量，以葛谢恩的光来看肯定不算很，至少是从饿死的危险解脱来了。

    用镖师的说法，从前山的路，“大驿虽大无人行，偏僻虽偏，车满”，山就靠福建的茶，江陵的盐，和云茶贸易，自己赚经手的利。可范家起来之后，就不一样了，大驿终于名正言顺，成为了山最为繁忙的路，带走了矿产，带回的——可全都是粮，而且是一磨的白米，是南洋来的细粮啊！

    大米，不是什么品质的大米，在北方都算是细粮了。尤其是在山，百姓多以黄米、小米、糜、莜面作为主，白面那也是地主人家逢年过节的享受。大量价格较低廉的白米，真就让山的日看着就一步步地好过了起来，范家因此一跃成为了晋一带的无冕之王。

    ——这还不算是完，女东家的光很远，想方设法，从南面来了很多冶炼的机，费尽力气通过大驿运晋，在晋搞了冶炼厂。“运成品划算啊，成品价格，哪怕是初步冶炼，也能换回更多粮。”

    范家派来的这几个镖师，是一门的师兄弟，有的不但是师兄弟，还是族亲，因此很多都姓张，小张年轻话多，和葛谢恩等人经常会唠嗑说山的事。说到运机时，他也是面带激动之，眉飞舞，包括其余几个平时比较沉稳的镖师，也回忆起当时的盛况，“多少人，不要钱也来帮着运！肩挑手抬，那么大的铁疙瘩，就生生是靠着人力、木，走过山，运到晋去的！”

    从他的描述，葛谢恩觉这冶炼厂应该规模不算很大，但对山来说，显然意义非凡。范家的威望和知名度，因此都更上了一层楼——葛谢恩北方之后，有一个觉，那就是北方的统治其实是很割裂的，各地能主的势力都不同，不像是南方，至少在她呆过的地方，权力结构非常简单，大家都听衙门的，从上往一层层铺过去就是了。大不了在南洋，衙门的事不多，那就是知识教在补充，但归到底也是以六为主，大家都是听一个人发的声音，所以，统治意志和思路是基本统一洽的。

    但在北方，各地就都不一样了，沿海的山，与其说是听命于朝，倒不如说是联合执政，双方共同选了一个代言人来秉政，这个人就是武总督。原之后，葛谢恩就觉，原主的还是宗族、地主，由老式的县衙行调停和统合，这是符合她在买地建立起的，对北方的默认印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