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463节

兴人来武林包的粽，一看就知了实料，婴儿手臂大, 里的糯米油光，浸透了酱油和猪油的芬芳，稍微咬开一角就可以看到里的火、鲜和咸黄。甚至于料太多了, 糯米只能算是角，都是透了油来，米粒是透明的，和市面上那些洁白如雪的粽，完全是两了。

    这样一个粽，在武林码可以卖到二三十文一个，足够一家人吃一顿面的早饭了，却被船厂买来作为献礼号的早餐供应，可见献礼号对武林船厂的意义——但这样的饮安排也并非是纯粹为了款待船员的胃，主要是因为，在这一次远距离试航，一旦船事，献礼号的船员要好船逃生的准备。当然，船厂也派了快船跟随，但他们至少要在海里持一段时间，可不能轻易被卷走了去。

    因此，献礼号的船组都是挑细选的壮实年轻人，多有军旅经验，也是极佳，还要尽量地给他们吃饱，随时维持在力充沛的状态，以应付一切意外。用天界的语言来说，就是‘每顿量都要打富裕量’，说白了就是要饿。船上手比较一般的也就是几个技术员，他们边都是随时有手跟着，逃生的时候可以帮把手——这有过主持实验型船只试航经验的技术人员，都是船厂最宝贵的资产，就算船了问题，那还可以再造，以买地如今人才缺的况来说，人要事了，回还能招到人才来负责这一摊事的可能却几乎没有呢！

    被众人叫小钱的技术员，很显然就是这样的宝贵人才，她年纪不算太大，大概刚是二十岁的样，生得很清瘦，手臂纤细，型也小，一看就是个上好的修理工材料。面容也十分冷峻，面对其余船组成员的说笑，不过是微微了，却没有开的意思，众人也早习惯了她的，把粽递给小钱，彼此还在谈论着昨晚的航程，“大概半夜两多，那一阵浪大，我醒了一会，才又睡着的。还好，还平稳，就是不知航速能达到多少，逆风有浪，还在夜里，风帆船基本就要抛锚帆了。”

    “过三湾那一带浪一直大……”

    人们的语气是轻松的，因为这毕竟是近海航行，而且船也有很丰富的经验，包括船员们，很多都非常熟悉武林去羊城港这一段的近海航路，哪怕是在夜里，只要有星光月光，都能从海岸线的廓准确地定位到自己的位置，对于文况也了如指掌，知哪里可以抛锚，接来该怎么调□□向。远洋航行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，如果遇到逆风大浪，船只只能随波逐，迷失方向是家常便饭，如果没有天星罗盘来定位，没有经纬度和远洋海图，每一次海其实都相当于一次豪赌，只要一意外，就是失落于茫茫大海的结局。

    从欧罗到华夏的航线还好，还能沿着大陆海岸线航行，从欧罗到他们所谓的新世界，也就是买地这里所说的黄金地，那条航线是真的，一路上全是茫茫大海，没有人烟，要什么意外，人就全完了，如果没有相当的利益诱惑，难以想象有人敢轻易尝试这条航线。哪怕就是现在，买地官方也没有派船只从这条航路前往黄金地，反而是在探索库页岛去黄金地，这就可见这条航线的恐怖了。

    其最主要的一，是风帆船走新航线，对于未知的风向心总是存着惧怕，不知什么时候会刮什么风，就像是在一条陌生的路上走着，既没有地图，也不知车会把自己带去哪里，就算是最大胆的赌徒，面对这样险恶的赌局，也难免掌沁汗，很多人都认为，如果没有聘请到经验老的新世界洋番船向导，买地是绝不会派船队的。这样一来，新大陆的东面，恐怕就还是欧罗各国的自留地了。

    这就是风动力船的局限了，别看这蒸汽动力船是完全的新东西，而且理论来说，数十年很难落地，但买地这里从来没有任何人质疑如今的船纷纷行试造实验的现象，机械动力船，或者说‘主动动力船’，本来就像是航行界的产稻，航海家怎么痴狂地去追逐都是可以理解的。外行人还会有条有理地分析着机械动力船的利弊，但在行人看来，这本都不值得多费——机械动力船就是好，就是未来的发展方向！

    不说别的，就说昨晚，逆风有级浪，风帆船在晚上不敢走了，不是怕翻船，是怕礁搁浅，只能抛锚等待，但献礼号呢？锅炉烧着，转着，速度虽然慢，一小时也就两公里左右，而且从烧煤的角度来讲，这两公里的路费还很贵，或许还真不如抛锚，但再慢它也是稳稳当当地走着呀，这不是，后发先至，一晚上的功夫，回船坞修整过的献礼号，重新发，这不就把比他们先发了两个时辰左右的客船给抛在后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