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462节

，客的老传统就现它的优了，这些没有什么大本钱的迁徙人家，是怎么起来的？第一个，他们的家族观念，即便远隔千里万里，对族亲的去向也都是门儿清，一旦在本地发现商机，就写信给心认为合适经营的亲戚，要知很多时候，信息其实就是商机，这样散布在华夏各地，尤其是南洋居多的客，也就意味着一个又一个的商机源，这样有才的客商人，就很容易在通信发现自己的才能，找到崛起的机会；

    有了商机，还要有本钱，这里就是家族观念的第二个好了，这些客人家生意的本钱，很多都是问同乡、同族挪借的，由于他们受到打击和防范的关系，各地虽然都有客的移民，但衙门是不许他们成立同乡促会的，不像是别地的商人，到买地闯，可以向促会借款，自己有闲钱也可以由促会担保借给同乡，收取利息，促会从分，起到一个民间介机构的作用。客这里借钱，没有丝毫的担保，一句亏了就可以不还，但即便如此，只要是同族同乡开，很多客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辛苦存的积蓄借。

    当然，这些投资必然也有失败的时候，生意亏了，那本人就去辛苦工还债，一旦成了，原本的借款至少都是双倍奉还，如果事先就说好是投资的，这些商人也大多都能谨守信用，时送上分红。这些曾经怒买地的极度抱团、护短，在此时则转化为了对同族、同乡这些心里认定的自己人，守的诚实信用，这也让各地的商，对于客商人扭转了印象，认为他们虽然极度守旧，但也还算是老实，是可以放心合作的易对象，让他们的商誉一的建立起来了。

    北面老底的晋商，受到重大打击之后，现在依托着矿产和边贸，又一次顽地站了起来，徽商现在专沿河的奢买卖，浙商不必说了，几乎垄断了丝织品，近年来崛起的陕商、川商，鞑靼的番商，各家都有各家依托的老底，真正完全被摧毁的只有广陵的盐商。华夏各能的生意几乎都是有人的，但这不代表客人家，以及客人家原住的两广之地，他们的商人没有生意。

    买地开拓南洋，迁徙太多客人家前往，像陶珠儿这样家里北上到之江的移民是相对较少的，大多数客人家都是往南洋方向迁徙，如今也就顺理成章地起了南洋风贸易，也因此，客商这几年在买地名声鹊起，他们主棉、白糖、南洋米这些大宗商品买卖，在华夏北，远到虾夷地都有他们的船影，是北——南贸易，而两广商人又分两帮，一帮的是南——南生意，从南洋把货运得更南，往满者伯夷、毒方向走，还有更大胆的商人，已不再满足于在自家港和洋番商人买卖，想用自家的船只，把生意到大去；

    另一帮则的是南番生意，耕南洋，往八百媳妇国的方向开拓，这里是西南蛮族的所在，番族言语，在广府都能找到通译，毕竟曾是同族，这样，这些生意也就很可了，这些蛮族虽然不怎么开化，但西南多宝石，只要能把生意山里，还是有赚的——理所当然这些南番生意的商人，起码表面上都是知识教的信徒，有些还有苦修士的认可，手里拿着买地大学的修凭证呢——这东西在知识教，被视为是智者的证明，只要能拿凭证，在信仰知识教的寨里，普遍都会被当成上宾对待，人安全没有丝毫问题！

    客人家虽然的是南北生意，没有涉足这些领域，但就如同均田所说的，南北生意也足够他们赚的了，就陶珠儿刚才说到的棉买卖，虽然是腾新换旧，看似小事，但再小的生意，人一多都是大有赚，这也是典型的南-北海运生意，可想而知这些新发达的客富商，光是这一门买卖就能赚多少钱了。

    如今，‘客有钱’的新印象，逐渐掩盖过原本的负面传闻，甚至惠及了那些广府还在排队等待迁徙的客（是的，七八年了还没迁完，办此事的吏目都升了几批了），让他们到了当地之后，可以比较轻松地。

    甚至于，不顾他们的污，客的女娘在婚姻市场上还奇地受到迎，毕竟，又能赚钱，在男女之事上的观念又较为传统的娘家，在很多人看来是很有些便宜可以占的。包括一些已经发达起来的客商，他们宁可去娶新迁徙来，一穷二白的客媳妇，签老式婚书，也不会沾那些新式女吏目的边。不过，时移世易，客人家的女娘固然还有一无所知，还受到老观念影响，被家里人摆布着成婚的，但也有很多人像陶珠儿一样，自幼离开了老环境之后，接受到的完全是买式的教育，除了之外，不留什么客的痕迹。

    像这样的女娘就是最占便宜的，他们一边享用了因为老传统而赚到的钱，得了好，另一方面却又不用付代价，可以完全地买式的规矩生活。往往是这样的女娘，就不喜和客扯上联系，尤其是不喜被夸奖‘贤惠’两个字。不过，陶珠儿颇有涵养城府，微微一笑，也不和那人计较，只是转开话题，“这些都是小生意，赚个跑钱罢了，人工价格一涨，运费一，就没那么多赚了！”

    “现在船夫的收，连年上涨，工资一低，船夫宁可赔钱解约，也要换东家，这样沿海跑船商家只能一再提运费，海商都是叫苦不迭，运费再涨上去半成的话，就只能说是不赔本，如果涨到一成，估计就不会有人瓷南北买卖，这捎带手的生意也就不成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