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458节

现而已，第一门槛还是永远的政审分，它是据政审分售的，虽然因为价格昂贵，并不会扣分，只是说达到若分数之后可以购买相应的份额，但售货员讲了一分数的门槛之后，大多数人都是摇了——一般人本买不到能衣服的尺数，就这么说吧，对洋番来讲，如果一次运来三个红圈名单，再带了两船买地最缺的货来，全都是在他们名录上的鲜活作苗，把所有的奖金再包括船本都卖在买地了，差不多才能凑够分数来买一匹布，这都还没有说四公斤黄金对于一般的海商来说也不是什么小数目了，这并不是说湊四公斤金币就足够的，这说的是买地熔炼的纯金条份量，现在各地的金币熔铸技术，以及金币在各地通的过程必然被不断熔铸分割降低纯度的现实，船不准备五公斤各金币，恐怕很难买到成匹的布料！

    衣服是不了了，但洋番们铁了心要买，那就只能是买手帕——不论是买一张手帕，还是买够几张手帕的布料，这都不失为很好的想法——这手帕不恰好可以用来柜台上的小实验，炫耀着这料的珍贵难得么？就算只能买一两张，带回国后也足够他们讨好关键人了！这些洋番，压顾不上听售货员继续讲解油晶缎的来历，已经在满脸狂地计算起自己的政审分和价钱来了。

    鲁二和芳姨看了一转，从通译的话风里听来：哪怕是一张手帕的政审分，他们也是凑不够的，估计要回武林或者云县去找同行来给凑分，这买卖当即还不了，便只好失望地挤人群，去办自己的事。芳姨在路上这才把油晶缎的来历说给鲁二听，“仙女彩绸，不过是个噱罢了，也就是在欧罗那样的地方会行，油晶缎这名字才是真有底蕴在里的——”

    她神神秘秘地揭了这个名字的讲究，“油晶缎，说的就是它的来历，你知石漆吧，书上多是叫石油的，我们的煤油灯就是从它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猛火油，这个是知的。京城也在悬赏找矿。可这和那彩绸有什么关系？”鲁二还是明显更喜仙女彩绸这富有诗意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油晶缎就是从猛火油里提炼来的，这就犹如煤石一样，都是矿华，所以叫油晶，也可以叫油吧，只是因为这料晶莹剔透的好看，因此改了这个晶字。”

    芳姨是地说着，显示在本地纺织业消息的灵通，可鲁二听了却是哈哈大笑，认为芳姨在说梦话，“姨妈，我们说的不是一东西吧，我说的猛火油，黑漆漆的，稠稠的，可以烧，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不知，但绝不是我说的猛火油，可以烧的东西如何去织布？这是两厢听岔了吧！”

    芳姨却显得异常的固执，不断地试图告诉鲁二，他们说的就是一东西，鲁二却也执拗，只是不信，认为芳姨是完全糊涂了——买地这里有许多神通他是知的，但这些神通的理归结底都是可以理解的，比如说产稻，那是因为六带来了仙，并且在本地育苗来了，虽然说各地的稻不能自留，需要去买地购买，但这可以解释为育技术很难，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握，这和买地的农业学校就合起来能说通了。

    其余什么好火铳，什么大机，这些都是朝原来也有的东西，只不过买地这里的产特别的好特别的便宜而已，但从淌的猛火油里布来，这完全违背了相五行转化最基本的理，变成粮，天经地义，铁矿变成机，理所当然，可油变成布，这就属于天方夜谭了。不论芳姨怎么说，鲁二都是大摇其，“那黑乎乎的东西怎么还能田呢？！倒田里，那地没法了吧！您老越说越糊涂了！我不和您谈这些了！”

    “不信就算了，你们这些莽汉啊，合该一辈吃不到一读书的饭。”

    芳姨也无可奈何起来了，又有些活死人特有的骄傲。“也是你们没见过世面，倘若有缘能化工面料展，亲手摸一摸那不褪不变形，双手扯不开，单幅蔽光的人造提锦……那就知和那些料比，这自产油晶缎也算不得什么了！咱们有生之年，倘若化工面料能普及开来，逢年过节可不就是人人衣冠锦绣，就是田的老农妇，也能穿着八宝团金的面去拜年了！”

    她所描绘的场面，着实是有些玄乎了，如果不是刚见过油晶缎，鲁二都想不来，锦虽然比绸要厚实，但金线却是个金贵东西，农妇的手一摸过去肯定起，更不要说穿着在田间地的污损了，本，八宝金团锦这样的东西，本都和平民百姓无关了，更不要说比城市百姓更低一等的农妇，鲁二不由狐疑，“就算这东西咱们能自产了，又岂是农妇可买得起的？”

    芳姨冷笑，“怎么不能？知那料在化工面料展里标的是什么？——遮光窗帘布！似这般不缩不褪不变形不开裂的料，我们都不敢想成面是怎么样端庄大气……在仙界也只好拿来个百姓家的窗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