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441节

    人是艾黑这些女金人抓回来的，分当然也是他们来拿，参园最多分一二，周老七还没想到这块，一怔之忙去恭喜艾黑，见艾黑矜持的神，便知他大概早就盘算过了，只是分没到手，不会先行庆祝罢了，便拍手恭贺他，“老黑，这对你们来说其实是个好消息啊，有了罗刹人的压力，云县必定会更大力扶持建新女金，布里亚特也会加快附，你可以少为建新的亲戚心了，指不定两三年后，海参崴的港就建起来啦！”

    建新的烦恼

    对哥萨克人来说，他们一般住在野外三不地带，燃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，但工匠手艺不好，且迁徙频繁，不是每个房都能修密实的烟囱，如果白天黑夜都烧炉，屋里烟雾缭绕，会积累一毒素，晚上睡去容易醒不来，所以哥萨克人不喜一冬就升炉，而且也注意保持房屋的通风，这就让他们特别的抗冻。艾放羊现在最想明白的就是参园是怎么修火墙的，怎么能到保而不漏烟——周老七想，要是艾放羊去了云县，发现人们在大概零五度，雪的天气就要广泛地取，而且还有一叫片的东西，不仅仅是单纯的火墙，他一定会觉得周围的世界完全崩塌来的。

    “其实就是放了一天多的陈馒，都没那么暄了……”小杉在笔记本上记了：“罗刹的列，大概相当于欧罗农民所吃的黑面包，而贵族吃的列相当于白面包么？很好奇如果艾放羊吃了云县的手撕面包、油糕的话会是什么反应……”

    如果海参崴建好，虾夷地也是跟着受益，包括参园、开原都会更繁荣，因此在这件事上，大家姑且算是一边的，闻言彼此也都是会心一笑，艾黑的神有一瞬间的复杂，但很快也转为释然，周老七见了，心纳闷，当晚睡前便枕着胳膊，琢磨，“那会儿艾黑在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艾黑正是看透了这一，所以最终才接纳了周老七的默认，释然地不再争辩，而在周老七这里，他确实压没想这么多，只是想着基本上和买地接壤，且买地表示兴趣的土地，最后都逃不过被同化的命运，因此随意就这么谈了——他心一边警醒着自己，以后在外番朋友面前还是要谨言慎行，一边也不免想，“说罗刹国驱使哥萨克，如驱使一条恶狗，咬回猎了就把狗赶开，自己吃，其实……买地驱使建新也好，卫拉特女金也好，甚至虾夷地也好，是不是……也有这个味？等到地方开化了，差不多也就接手了，原本经营土地的主人，若是不服气的话，也就和这些哥萨克人一样，再去，再到新的地儿……”

    易得普遍的气，丰富可的奢靡饮，这两已经征服了这个哥萨克人，至于说买地的制度，易得的知识、学习的机会什么的，艾放羊压就不在乎，哥萨克人并不注重学习，这个民族——或者说多民族的文化联合落，的确十分野，对于□□势，本落的前途，完全没有思考，也打从心底不愿意服从任何规矩，他们的思考是很直线的：哥萨克人有武力，而且现在就在北海畔，拿了罗刹国的报酬为他们事，只要有价格更的东家，他们也随时能够投靠到这边来。

    “他有机会尝到的，”小杉就在周老七边写笔记，被看到一两句也很正常，他并不忌讳，还让周老七给他校对一，看看有没有记错的地方。“这个人也要送到云县去——他带来了罗刹人要军北海的消息，这是个宝贵的报，这一次艾黑他们要赚不少政审分了。”

    周老七再三保证一定待翠英好，小两坐上爬犁，在亲人的目送一路北去——这一回，一路倒是太太平平，很快，他们就经过了阿勒楚喀，又走了数百里路，来到了女金人的新都——建新。

    经过四个月的休养生息，女金使节团修好了爬犁，把匹养得壮壮，把两个俘虏先后送往了开原，又踏上了发的路程，这一次队伍里多了一个人——周老七的新婚妻翠英，她母亲姚儿哭个不住，翠英却大大咧咧的满不在乎，“嗐，娘，虾夷地又不远！赶上船一年半载地回来一次也就三四天的功夫，您就等着，等女儿赚了大钱，自己买条船，每个月都回来看你成吗？”

    价格是什么呢，是二磨的米，轧辊机压、筛的面，艾放羊看重的并不是土豆的产量——周老七特意告诉他，土豆在寒地区产量也很，但艾放羊对此无动于衷，这就能看他的思想实在非常简单了，哥萨克人不注重生产，只注重掠夺，想吃东西去抢去易就好了，所以他不关心产量只关心，米面当然要比土豆好吃一些喽，尤其是馒，艾放羊说这比罗刹贵族吃的列还要贵重得多了，一开始他都以为华夏人是要毒死自己，他想不除了这一之外，这些人为什么给一个战俘这么好的东西吃。

全家人都能在一个炕上休息，却还保有一定的隐私。而罗刹贵族则会使用整面的火墙，也就是参园所用的技巧。由于他们多住在城里，木柴是较为缺的，城里的百姓受冻，乡村的百姓，不敢去大贵族的山林里多砍柴，燃料也缺，这一和华夏北的民生困境倒没有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主任和姚阿姨哭着也忍不住都笑了，主任重重地拍着周老七的肩膀，几次言又止，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，“不行就回参园！有你们一饭吃！”

    “思赛

    但是，形势比人，真正去了通古斯和卫拉特，才知便是北地也并非真的权力真空，除了疲态尽显的鞑靼族群之外，现在看北方的罗刹国也是一大危机来源——而且，艾放羊的说法，罗刹国军队已经普及了火，这一，比朝且还厉害得多呢，本来人就够能打的了，还有火相伴……

    没有靠山，在这样盛的势力面前，谈何立足发展？买地肯建新的依凭，就算最后迎接建新的是慢慢同化的命运，建新女金也只能甘之如饴地领受，甚至到了最后，是迫不及待、心甘愿也不一定。若不然，他们说不准早就沦为罗刹人的隶了！

    寻思了一番，逐渐明白了：建新女金所去的地方，已经离开了儿都司，理那是一块野地，建新和买地的关系其实相对是独立的，但自己那说法，无意间却是大包大揽，把建新也视为了迟早是买地的地盘。这让当年雄心壮志犹存，不愿寄人篱，这才分家走的建新女金、卫拉特女金听了，如何能舒服呢？

    这样的话，周老七是万万不敢和任何人谈论的，他颤抖了一，把被盖好，翻个告诉自己，已经到了睡的时候，很快便投了梦乡。一冷月隔着糊窗的白纱布，悠悠地照了来，窗外屋檐，一滴滴雪沿着冰棱慢慢地落，在空冻结，让冰棱变得越来越——等到冰棱被敲来的时候，已经过了四个月，寒冬解冻，气温连续七天在零度以上，雪虽然还没开始化，但辽东的天也快要来了。

    “哎，外父，晓得的！”

    “死丫又瞎说！”

    周老七在云县时也好奇地去品尝过这两样名，他认为手撕面包和列完全是两了，“那个放了好多油和糖吧，说不定都不会承认是面包——你这一说，我也有好奇了，自己吃和喂洋番看他们的反应还是有不一样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