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437节

一条一望得见底的主街，最宽的是城墙侧留的青石板，再加上主街也铺了碎石儿，方便过车，一转到支路上就是土地了。不过，和南边的城市不同，开原城四面城墙俱全，而且建得都比较，有多次增建、修补的痕迹，也现了此在过去几十年间经过的战。

    艾黑的说法，辽东的城池一般都是如此，里小，但城墙全、，这是因为，包了盛京在，基本从了山海关算起，大分城池都是着堡垒的模建起来的，主要的功能是屯兵戍边，如果周老七有机会去九边城池，譬如云、延绥走一走，也会发觉类似的布局：城里主要的建筑就是兵营、将府，再有一些规模很小的坊市，居住着和军营的各匠，以及为少数百姓和家眷准备的生活区。

    这些堡垒依托着附近的屯田来供给，卫所士兵则负责守护农田，不被边番扰，这样的模式曾经是很行得通的，但只要番族坐大了，就又很容易荒废，一旦扰的密度超过了卫所的防护，屯田的农不能安心田，便会大规模地逃荒，尤其是在整个社会的民束逐渐放松，甚至民成风无力约束的时候，军屯的荒废也就成为了必然。

    这样的话，各个堡垒的军粮运输，就只能依靠后方输血，给王朝的财政增加了严重的负担不说，也造成了大量的浪费。开原城就是个很好的例，它距离盛京，对满负重的车队来说大概是五日的路程——这已经是距离盛京最近的堡垒了，也要走五日，要保证开原的供给，盛京这里需要准备的是开原城一城一年消耗两倍的粮草，毕竟，路上会有损耗，民夫要吃要喝，而建州人也会经常来打草谷，这都是客观会发生的意外啊。

    光是一个开原已经如此，再算上盛京前方的多个城池，这样的后勤线是朝压无法维持的，最后，这和后勤集散地距离比较遥远的堡垒，都会被半主动的放弃，为的就是节约军需。建州女金也就顺理成章地主了开原，把战线近盛京前线，包括到最后拿盛京，把战线前推到宁锦一带，多少都是和补给的难度有关。

    可想而知，在逐渐被放弃的过程，开原肯定是逐渐萧条去的，而被女金人夺取之后，开原这附近的农业也没有得到很好的发展，毕竟此依然靠近前线，女金贵族的农庄还在更东北一些，他们的老巢才让人更觉得放心。这座小城很一段时间都作为转兵营使用，但在买活军手上，却完全焕发了不同的光彩，才只是几年的功夫，原来的老城墙已经完全不当什么用了，沿着老城墙外沿，开原城在不断的扩张，虽然暂时还没修好泥路，但拌了碎石的主，沿着主街，向外延伸老城门，直接衔接了两侧更开阔的新城区。就连原来的老城门也被卸来了，就这样，商队们还嚷着城门太小了，还该再拓宽一呢！

    新城区两侧，地方就大了，首先映帘的是十几家大车店，还有更远气派的两层小楼建筑群——周老七太熟悉这建筑样式了，这清两层的小楼，一旦集群现，那基本就是衙门再不会有错。穿过闹闹的大车店走到近一看，果然，衙门常见的黑底白字竖牌匾，整齐地悬挂在院墙前方，还都是带拼音的，而驿站就在这个建筑群的最外围，占据了最大的一片地方。

    这个驿站，规格是相对很的，有两栋二层小楼，每一栋都是十间以上的开间，小楼外还挖了几十个地窝，一气住上二三百人也不是问题，旁边就是个大澡堂，另带了一个一层的堂。瞧着成很新，当是过去一两年间陆续建起来的，只是有一：没有自来。没瞧见大桶、车和纵横错的，这是有些奇怪的，毕竟，南方的新式建筑，可几乎没有不附带这个的。但理由仔细一想也就完全明白了：一年大半年都是冬天，在里会上冻。

    “非但如此，结冰化冻，这一冷一，一张一缩，很容易就把给撑坏了漏，所以这儿只有澡堂有塔，过冬的时候要严严实实用稻草加棉被包扎起来，怕上冻了，也设计得特别的简单，就是坏了要好修。”

    从离开盛京算起，大家四五天没洗澡了，当然在北方冬天这是再正常不过，但在周老七来讲，习惯了几乎每天洗澡的日，现在突然每天只能简单脸，又每天都在赶路，总觉得自己蓬垢面的，一油腻。在驿站刚安顿来，他就张罗着要去洗澡，本以为这里荒僻，冬天取也不方便，浴资应该会更贵一，却不想价格居然和在云县一般，依然是一文钱一个人。正纳闷呢，那放的伙计便和他讲解起来，“我们这里取虽然麻烦，等河上冻了，都是凿冰汲，有个蒸汽机的使费租金，但却胜在一——煤便宜，比南方便宜了不止一半，所以算起来成本倒是差不多的！”

    一般来讲，先民逐而居，一个地方能被选建城肯定是有丰富源的，周老七他们沿路来驿站的时候，也的确看到了河边上有一台蒸汽机，正在拉货拽船，听伙计说了，才知开原这里也有个小码，主要是接收河上游的鱼获，送到罐厂去，冬日时则采冰储存，装上履带就行，也能为澡堂运，或者像是现在这样，在河快上冻的时候，把船拉上岸保存，反正大家都可以用，给租金就行了。当也不禁是，“是了，你们这里产煤，用起蒸汽机也好，烧起锅炉也好，的确都是便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