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423节

吧！一个哑，能跑到哪里去！”

    实际上，明早再来也只是一句空话，这毕竟是大江，一个不会游泳的哑，夜落江，生还的可能实在是微乎其微，就这样，李谦之悄然便从夷人的份洗脱来了——他要怎么混城，山倒并不很担心，小士浑满了机关，又是新式打扮的汉人，能编造而不破绽的份，实在是太多了。至不济他还可以向买地驻叙州办公室求助，不过，在两人商议，这是最后一步，因为这也等于是把自己的份亮来了，了敌人的视野。

    山这里，则是不动声，跟着大队一起，了安置在江边不远的土番营地。这里的条件，虽然在活死人看来仍然十分简陋，但已经令夷人们惊为天人了——地面是泥化过的，有厕所、浴室，睡的也是泥屋而不是帐篷，光是这泥屋，就让他们大开界，至于屋之后，睡的虽然是吊床，而不是架床，但对夷人来说，这条件已经比他们在老家要好得多了！

    匆匆住之后，先是分了床位，接着便没有什么话了，翌日起来，他们先吃了的碎米粥早饭，佐餐的榨菜也是上好的——特别咸，虽然不是酸菜，但大家也赞不绝，至此都觉得自己离开家乡半错都没有。接着，便有先他们一步山的夷人来，教他们规矩了：首先是卫生上的规矩，其便溺要去厕所这被一再调，老师们早有准备，立刻就组织大家来了一次宿舍的大扫除，重冲刷墙边——就这么一晚上，已经有很多人懒得屋，直接在墙边小解了，屋四角和门是重灾区。从老师们的反应来看，这是普遍现象。

    其次，则是排队上的规矩，严格的纪律和服从是被一再调的，看得来，山民们对此不是很适应，山寨的生活虽然阶级分明，但平时的束却是松散，他们很难想象，任何事都不能想就，而要打报告、获得许可，是怎么样的一生活。这约束，理所当然地让很多人到了本能的抵。

    然而，这抵却又轻易地被叙州帮提供的吃给化解了，说实话，在山看来，叙州帮发的免费伙实在不算是太明——但这也要看是和什么比了，对于常年半饥半饱的土番来说，能够大量供给的白米饭，这就是无解的存在——他们在山里最发愁的就是没有主吃，昆虫、小动乃至采集来的菌菇果实，作为调味料可以，想要填饱肚那还是非主不可。在叙州帮把土豆介绍山之前，靠苦荞来主的夷人，基本上常态是没法吃饱肚的。而土豆作为主的滋味，理所当然是无法和米饭相比的，即便这米饭是从南洋贩来，因为一年多熟而被嫌弃没有风味的粒米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想要吃饱饭，那就得听话学规矩，想要闹事的，一律赏鞭，屡教不改的那就直接带走，去向不用问，打听太多，你也想跟着一起走吗？叙州这里的行事就是这么简单，学规矩，练排队，也学一些简单的汉话，教导拼音和数学——不过，这扫盲班的重视程度要排在规矩班之后，规矩不会，不能营地，而且滞留得越久，饮就越简单，要的事就越多，老师的脸也越不好看，实在太久无法毕业的，也会‘消失’。但扫盲班的知识学不会，这个倒是无妨，不影响他们毕业。反正，这些夷人之后是会去田的，教导他们田的人也都会说夷话，是之前山的夷人脱颖而的‘田师傅’，不会说汉话，对他们的生产倒没有太多的妨碍。

    “能田师傅和规矩班的老师，日就很安稳了。”

    作为会说汉话，在大江游生活过，也去过云县呆了一段很短时间的夷人，山很快就在规矩营里了，他的规矩表现当然是非常优异的，而且也能组织同期一起学习，起到带作用，很快就成了学生的佼佼者，和老师们也混熟了，结成了朋友，大家认为，山将来很可以也来当规矩班的老师。

    对夷人来说，这是最好的路之一，本地的夷人如果不是从事这两职业，基本就是去农民，能够当官的当然非常少，别的行业的目前也不多。十几天来，对叙州这里的夷人家支发展，山已经非常了解了：叙州这里，如今有很多土番都搬迁过来了，采用的政策都和夷人营一样，先学规矩，然后去田，来叙州帮的佃农。

    叙州这里的规矩，和买地最初一样，亩产百斤以上的谷都收走，倘若亩产在百斤以，他们就成——不过，这几年叙州这里天气不错，稻一般亩产都能达到四百斤，还有见针的土豆和玉米、红薯，因此只要是给叙州帮地，温饱肯定不成问题，还能在田师傅的教导之，学习一些别的技艺来换取钱财，生活肯定是要比原来在山寨里要得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