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420节

‘测绘’，要‘城市规划’,以后,老城未必会拆，但新城一定会建起来,会有不少‘工厂’,坐落在现在测绘的地方呢。

    这些夹生的官话词汇，很蛮横地打破了千百年来,土话形成的方言垒，搞得现在连老段这样土生土的城郊农夫，也不能固执地停留在自己的方言世界里了,多少是为这些新词汇打开了一个小，而小一旦打开，这才两个月功夫，他们便逐渐地发觉，其实学官话也没有那么的难，就像是买活军的统治实在也没有投降之前那么恐怖一样——买活军来之前，城里倒是糟糟的，让人很有儿担惊受怕，大兵城之后，秩序反而好了很多，只要能遵守买活军定的规矩，老段他们很快就发现，日反而比之前还要更适意得多呢。

    摆在前的好——现在城卖菜，不用城门费了，甚至城墙都传了要扒掉的消息，这对于菜农来说当然是个极大的好消息了，从前老段一家挑着担城来卖菜，城就先10文，因为是带了货来的，不比一般的行旅，探亲走访，一个人一文钱也就罢了。商城，关卡重重，菜农他们是小商，还是本地人，可以捡着小路绕开税卡，那些赶着车运大货的，离不了官，有时候一趟走来，过路费比货本价格都了，除非是背地里有城大的本钱，又把各家设卡的官人们打得舒服了，不然，生意想要赚钱？想的！不亏本已是极好了！

    但买活军城之后，所有的税卡和城门费，顷刻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，除了城门还是要查验货之外，其余的税卡全取消，老段等人第一次胆战心惊地走官的时候，还能见到税卡的残留呢——看到那竹篱笆搁在路边的时候，刹那间他们还想着逃远了去，别被为穷凶极恶的税吏瞅见了。还好多瞧了几，才发现那竹篱笆只是斜搭着，似乎是还没来得及运走，至于后也确然是早已经无人了。

    这气，到这会儿才是松了来，老段父俩挑着担城之后，也是小心，就怕卖完了菜，突然冒些吏目来收自己的钱，但好在他们运气不错，第一日是平安无事地回去了，到第二日再来的时候，就见得竹篱笆已然全都不见了，也不知是吏目们察觉到了百姓们的张，还是说周围的农们发现了还有成片扎好的竹篱笆、木栅栏，反正是连夜运走，连一余痕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再城的时候，又见了不少人去浏门外看闹，定王台上爬满了人，老段父也是好奇，便暂且不城，他自己在定王台守着，叫儿也爬上去看，儿来一说，两人都是稀奇又后怕：原来是这些日以来，城里太了，还有不少地痞无赖，乘着买活军刚刚重新开城，秩序不全，便在城里混充大，对他们这些城来小生意的乡里别坑蒙拐骗，也不说明自己的份，就充着是买活军的吏目，或者脆二话不说，人多抢人少。

    这几日城可是发了不少这样的案，而买活军直接把里坊举证，认定了不务正业的二都抓起来了，在家里搜到金银财宝，无法解释来历的，又或者持有了大量的钞票，也说不清的，全都推到石岭这里，罪孽重的砍，罪孽不重的，锁拿起来，立刻遣送回后方去，到矿场服刑！

    “听个也是推车卖豆腐的嗲嗲讲，他昨日就被收了二十文的‘税’，万幸恰好遇到买活军的兵士经过，发觉不对，一问之，那个收税的当即就被抓了，喏，就是那个，嗲嗲指给我看的，他上的青衣官服还没脱哩，这就要上路去矿山了！”

    他们看了好一会闹，城的时候，这帮人犯已经嗒然若丧地被麻绳锁串了起来，都是扯着自己的腰，缓缓成行地往远脚走去了，他们连行都没有，很显然，便是在路上死了，那也就是死了，买活军收拾起这些人来，手狠辣，当真是一都不宽贷。父两个都看了好些穿着青衣的骗，混在大壮实的地痞之了——便是要冒充公人收钱，也要有一层不是，这些骗大概也没想到，买活军城之后，吏目都不穿青衣了，也不说本地的土话，发型都有极大的不同，他们还用老一来骗钱，那岂不是一打就被发觉了不对？

    运气好哇，昨日没有遇到这些骗，老段父也不由得额手称庆，也是好一阵后怕，这才挑着担继续去卖菜：害怕归害怕，菜是不能不卖的，这些菜说实话都有些老了，主要是前阵潭州得厉害，好些大族被抓起来，抄家砍，石岭的血迹都没，商旅人客那段时间都不敢从浏门过，传说那里闹鬼。家家也都是闭门不，就算挑着担城了，也不像是从前那样好卖。

    老段家在东门（即浏门）外，要绕路去其余城门，远且不说，路不熟，不知怎么躲税卡，也不敢贸然上路，着了一次城，天心阁看到好多宅院，都是门大开，里一片狼藉，三不五时有附近的居民过来偷砖瓦，再不像是从前那样规矩太平的样，教人见了，心里实在是害怕，也因为菜卖不去，便回家蛰伏起来，只是三不五时村打探打探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