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409节

学习起了这门学问来，他学习这门语言，主要是因为对华夏的历史发生了厚的兴趣——历史学，又是白白地浪费时间。沃利斯现在同时学习五门课程，他轻而易举地通过了数学级班的结业考试，获得了大学数学系学习的资格，同时，还在学习雅言、历史、化学、理，毫无疑问，他的时间被占满了，每一门科目的展也会被相应地拖慢，很难指望他在短时间成为一个蒸汽机或者火专家，把工业生产的窍门带回英吉利去。

    如果说，对于莫顿牧师们来讲，有什么是可看告的话，那就是沃利斯绝不是唯一一个分心的人，那群法国人没有一个不跑偏的，德札尔格公然地学习政治，他和沃利斯是雅言的同学，也在跟着学历史，倒是把自己的建筑专业放弃了一半了——但只是一半，作为建筑师，他受到了买活军衙门的重用，他们时不时地让他去建筑系旁听学习，指望着德札尔格能把自己的欧罗见解带如今买活军的建筑业，因为现在行的双层平建筑，也有不少弊病，在建筑材料有限的况，人们是很指望一些实用的改的。而且，当然了，作为建筑师，来到羊城之后，德札尔格也对那栋在建造的五层板楼心醉神迷，时不时地去工地瞧瞧，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工呢。

    可除此之外，他没有什么心思放在数学上了，而是着迷地研究着买活军的政治，并且对于同期来买的洋番们，不断地散播着自己的暴论：法兰西为什么需要国王呢？瞧啊，买活军这里发展得多好——他们就没有国王！

    其实，就算不说买活军这里，华夏朝的百姓，日过得不也比欧罗的百姓好得多？不能说欧罗的百姓就天生的野无知吧，归到底……好像原因在于农业啊。

    相对于调的法兰西浪，哈维医生的态度是克制且低调的，他没有和任何人公然过，表面上他选修的是非常符合专业的医学和生，但私底，哈维医生在图书馆，看的书籍可就相当的杂了。这也是他成为图书馆常客的原因，虽然对雅言，他没有什么造诣，但是他看了很多买活军印刷来的天书，尤其是农业、地理、气候类的书籍，这其不止一本书提到，欧罗的农业注定是不能发展得很繁荣的。

    其原因在于纬度——欧罗是纬度地区，而更致命的还有一，就是环地海的‘雨不同期’，这就让欧罗那块的农业收成注定不如华夏这里丰厚，耕和放牧的收益甚至相差无几。如果说华夏这里耕比能达到一得十五，那么欧罗的耕收获比，就通常是一得四……这就是地理的区别，不是人力能够跨越的藩篱。

    回忆起他自己农庄的收和产，哈维必须承认这话不假，而他也从书上学到了一个他很认可的观，那就是组织是由农耕的普及决定的，他认为这解释了华夏百姓极组织的来源，以及华夏这里随可见的小型公众设施，尤其是利设施，小型利设施的普遍程度简直让人吃惊，这都是社会以规范组织在一起的有效证据，而欧罗人的野和无序也有了来由，多年的游牧生活，使得欧罗无法有太多人定居在一起，百姓们的组织显示极的差别是符合逻辑的。

    这样的解答，当然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，它也回答了自从来到华夏之后，这些洋番们心萦绕的终极疑问——大家都是人，难天然就有什么族比别的族更级吗？为什么呈现来的面貌会有如此大的差别？

    大概会有一些人，在受到大冲击之后，发自心地认为华人就是比欧罗人级，所有的先都是无需解释的，欧罗人的劣就决定了他们如今呈现的不堪面貌。但是——这样的人，无疑是缺少自尊的，他们在势者面前的丑态，会令正常人作呕。哈维知，大多数学者还是和他一样，不愿意简单地承认这就是人的区别，大家都在寻找着一个终极的答案：为什么华夏这里如此……如此文明？且不说买活军境，就是在朝的地盘上，他们也拥有更的组织，更好的识字率和相对更发达的官僚系？

    如果是地理条件天然的限制，倒是说得通了……但这么一来，事注定不会像是德札尔格想得那么简单，不是说，‘他们不要国王也可以，那我们不要国王是不是也可以’，这样想就太幼稚了。哈维倒不是说真觉得国王就是不可或缺的，说实话，他接过的国王可不算什么有魅力的人，只是，引述自买活军的政治理论，归结底，政治制要适应生产力，还是生产力问题。

    但是，要提生产力，行……买活军现在所的，行工业生产铺开，把产品从手工转化为工厂生产的过程，先决条件必定是识字率的提，但识字率的提却又需要生产力的提基础，否则盈余产品本不够开展教育的费，哈维意识到他的设想在这里就走一个死循环了，这是个先有还是先有的问题，而现实是，现在他没有也没有。整个英吉利都没有太多的农业盈余，想找到多余的粮来这些事，他们就得把目光瞄准那些更适合农业生产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