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395节

至比在老家还要更自由，至于说生活的环境，那自然是繁华无数倍了——其实对于大多数附的女眷来说，能有这样的生活已经很不错了，固然比不上原本呼使婢的威风，成为了平民或者雇工，但要说大家来了买地之后，个个将相各展才，那也是不可能的事。

    且不说才到没到这份上，就说她们的，这要是外番，地位一就压过了本族，谁能乐意？瓶对此是有清醒认识的：买地这里，平民和雇工不丢人也不危险，绝大多数人都是平民雇工，日也过得火的。再说，就她们这一代，在南面，最多就一两个官，再有少许基层吏目，那就到了，更多人想官，那就得等买活军把草原打来了，草原的基层官吏那肯定是鞑靼人居多——从这来说，鞑靼的前景还是比女金好，因为鞑靼人多，女金人少，三次分兵这都不剩多少了，在辽东故地，只有关系疏远的海西女金和野人女金，就算将来这片地方被买活军编齐民，人少的小族也不可能很多官儿，官吏的主，肯定还是以后迁去的汉族为主。

    当然了，现在这人手都不够使的况，等买活军一统草原，还不知要多久那，在此之前只能耐着，先慢慢发展自，瓶也是细声细气地帮姑姑筹谋着这些鞑靼妇女的路，“汉语一时说不太好也不要，咱们鞑靼人直，不像是女金人险，好嚼，语言天赋有所不如很正常……可咱们力气大呀，现在建筑队也缺人，那些活我见了，没有什么是咱们不了的。先从活起，细活不就慢慢地学会了？鞑靼人也有能工巧匠……”

    其实，鞑靼巧匠很多都是目人，不过这话说到哲哲心坎里了，她的眉舒展了开来，“你说得对，大家都不气，再怎么样，力气活也是能得了的。咱们鞑靼的女人能扛得动小犊，浑是劲，就算是格格，在家也要放放羊，都吃得了苦，只要能吃得饱饭，什么样的活儿都能……至少饭辙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实在不行，其实也还能找个人嫁了，买活军这里的单汉也多的。不过瓶没提这个话茬，而是继续说，“要说引起买活军的重视，那就是理科、工厂，笨的去建筑工，细巧些的，要能厂里事也行，要是玩布库的，还能报名军队，买活军这里也招女兵——我们可比女金娘们能打多了。”?“我看，喀塔就是个好材料，到时候，姑姑您培养她军队去，您这里就专门经营科尔沁同乡促会，和大妃一样，平分秋，谁也挑不您的不是来……至于我，我要能考队，我也去——等我把学分修完，我就考去个等砲兵，等砲兵必须得数学好，当场就能算击角度，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……我给喀塔先打个样儿……”

    当兵，这可是一条好路，哲哲也是睛一亮，对未来越来越有信心了，“你说得对，未必只有大妃家的狗獾能伍当兵，哈哈，我也是老脑了！咱们女孩儿在买地这儿，被人看一，什么事都比从前有底气，对，你就该去当兵——瞧你这小板，多结实！至少能开五力弓吧？！”

    五力弓在军队里真不算什么，女人和男人比膂力那还是自曝其短了，瓶摇了摇，“姑姑，您那都是老黄历了，现在都时兴招火铳兵，能扛得住火铳的后坐力就行了，远兵基本都是被火铳取代了，近战兵才拼力气。至于我想考的等砲兵，主要那也不靠蛮力！至于其余妹们，她们只要摸上火铳再玩几把，肯定能上手，火铳可比弓箭要简单多了，也说不上贵，保养更没那么麻烦。”

    她心也自然有一番盘算：同来的亲眷，是依靠也是对手，珍儿这不说了，是鞑靼人难得一见的笔杆，她有她的路要走，和瓶是不搭噶的，姑姑这里，科尔沁同乡促会，肯定是她占了去，也只有她才有资格和大妃打擂台，别人本就镇不住场。以姑侄两人的年龄差，瓶基本不用想接班的事，喀塔不比她更合适？

    她想要人地，生意、吏目、当兵，就这三条路，而这三条路里，想要尽量地扬避短，利用好族群给自己带来的优势，那肯定是当兵——而且拉拢越多女眷一起参军，她们就越容易引起重视，以瓶如今的威望和履历，你说伍之后，上峰想要聊聊鞑靼女兵一些特有的问题，那是不是就很自然地会找瓶？如此一来二去，领导跟前混了个熟脸，有什么提的机会，怎么也得给她一官半职啊。

    在买活军当兵，可以说是天底最安全的兵了，尤其是陆军，简直就是所向披靡，当然，海军瓶也可以去适应，不过她掂量着自己大概还是会被当成陆军用，等她们这批兵历练成了，差不多也能把草原收回了，到时候她直接在草原转为吏目，她素日留心的惯例，起步决计不会低——这条路还是从大妃那里学来的，她老姑父的兄弟，辈分瓶该叫族叔的小台吉狗獾，就是这么个路。因为姑姑对大妃的能力十分称许，瓶也很注重她的智慧，她认为学习大妃的智慧没有错，艾狗獾，她早已记住了这个小族叔的名字，打定主意要留心他的每一步职业选择，以便效仿。

    现在是学习对象，如果要再往上走一步，想要代表整个北方熟番的话，到那时候说不准就是竞争对手了。不过，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，瓶到现在还没和艾狗獾打过照面，她目前主要好奇的是，艾狗獾到了年纪的话，会怎么决定自己的婚对象——

    理来说他一定会娶一个在买军腹地的汉女，这是符合如今大风向的，瓶心底现在还没拿定主意，是跟着艾狗獾学，还是学习如今的等将领：那些脍炙人的女将，陆大红、黄小翠，如今也都陆续到年纪了，但全无动静，很可能都是在等六，六若是三十岁才结婚，那她们就不会早过二十九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