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393节

都不能愿意，甚至毕信自己也很难接受这个结果——买活军不允许传教，这是他们事前也想到的困难，去异国他乡传教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，传教士都知需要应势而动，学会蛰伏，但他们真没想过在蛰伏期间还要全面学习另一信仰——更重要的是还要考试！而且考试的及格标准还要上浮20！买活军怎么就这么喜考试！

    在之前的旅程之，他们已经略地会到了考试这系的妙，毕信不用和清教的全能善商议，双方也可以达成共识：他们实在是很难凭借个人的力量来对抗这系的力量，想要让教士们接受教育并且考到分的同时，还不受这思想的侵袭，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。他们就像是掉猪笼草——在非洲和南洋发现的，一有趣的新植——的小飞虫，除了睁睁看着自己被消化之外，已经别无他法了。

    难怪移鼠会在华夏损失惨重，那么多传教士，不是转职了知识教的祭司，就是成为买活军政治的狂信者，在港就职，就没有谁能在买活军的环境里持来，继续牧师的……

    曾经让他们窃喜的消息，现在其，才会到了移鼠会的无力，完全丧失了幸灾乐祸的心，反而有儿同病相怜……毕信完全不知自己该如何斡旋——买活军就没打算和他们斡旋，斡旋至少要建立在双方是平等且相似的组织这个基础上，而且双方最好都握有一些筹码，但现在可以明确的是，买活军手里的筹码实在是太多了，而且他们并不一定优先寻求合作，他们优先寻求的是对自话语权的绝对尊重甚至是服从，如果有人胆敢挑战他们的权威，他们是不在乎通过各手段发起战争的。

    且不说得罪买活军的严峻后果，就说商谈好了，毕信该用什么份来商谈呢？买活军提的通航四条，明确是向着欧罗各国的政府而去，毕信发觉，这个政教合一的政权，巧妙地利用了现在欧罗政教分离的趋势，让教会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发言的权利，只能选择服从或者离开，他们不但没有任何媾和的筹码，也没有暴力作为自己的后盾——国王会因为买活军一视同仁的宗教政策反对通航四条吗？从各意义上来说，都完全不会，那么，教会就只能默然承受这样的损失了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对于国王来说，教会损失一些传教士，这样的利益减损，相对于商业和军火贸易能带来的财源，是完全可接受的，即便教会，站在大局来看也能承认这一。反正坎特伯雷大主教又不需要为这‘大获利、局受损’的局面负责，如果有人来质疑受损的局，即这些可敬的，心培养的传教士往鬼方面的转变，那么，他让毕信来为此负责就可以了。毕信面对国王和教会的双重压力，他还能说什么呢？除了承受这样的罪责来报偿自己的罪责之外，实际上他并没有任何别的选择。

    这可真是个苦差……毕信嘴发苦，他嗫嚅着，好半天才勉从这些规定寻找到一丝隙，“那么，如果我们这些神职人员都留来，并且通过了政治考试，我们能……继续从事宗教活动吗？贵方有没有针对这一条的规定呢？毕竟，在一路到此的旅程，我们看到了知识教的教堂，还有教、儒教、佛教的寺庙……民众似乎也还在继续使用它们……”

    这的确是实话，而且一度被教士们视为是买活军宗教态度宽松的标志，他们对于这些事务肯定是特别的。手史密斯也不由得多看了毕信几，似乎他都没明白，教士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一的。他把问题翻译过去之后，买活军方面的外官也了。

    “嗬，很细心呀，确实如此，除非是一些劣迹斑斑的宗教，我们一般不会拆毁建筑的，神职人员如果通过政治考试留来，并且愿意遵守相关规范的话，也可以继续主持宗教活动，比如说逢年过节开庙会，这个我们是不禁止的，组织一些慈善活动也在允许范围。不过，有几条规定是需要注意的，第一，所有宗教建筑的产权都属于官方，每年需要缴纳租金，宗教组织名不得拥有任何固定资产，而且也不允许接受任何社会捐赠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神职人员本必须接受买活军的安排事，只能在业余时间开展宗教活动，请假当然是要扣工资的。不允许通过赎钱的方式全职从事宗教活动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，神职人员在任何况不允许主动传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