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317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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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保留:从庄将军炒作须仙老案,借此想要吞没民船,而他们以为庄将军是要装假和买活军打一打,则将计就计,准备到时候临阵投向买活军,结果到南澳岛发现不对之后,冒险以屈大胡名义诈胡,唬住了李魁芝。屈大胡作为刚从羊城返回的船匠,也证实了须仙老案的来龙去脉——这批人求活而已,应当是没有什么猫腻的,而且可以看作是买地的一个重要收获,造船业又来人才了。

    这两人的供,和李、庄的供述有矛盾的地方,但又并非完全矛盾。因为对于李、庄的谋划,他们作为局外人的供述是完全空白的,不过谢双瑶还不至于被场面话糊住,她的判断和报局给的报告一致:其实就是李魁芝私和庄将军的易要买船,至于船的来路,照现在通行的规矩这完全不归他

    人的来路么,他也不用,因为庄将军找来的必定全是人,而他也能契来,那么,李魁芝就完全是善意第三方了,而且他买这批人之后到底要什么,完全是没有实证的,如果他大发善心,打算回买地把这些人都放了,只是取船呢?或者退一步说,如果他取了这批人后,自己返回笼岛,让这批一直在南澳岛的手,从外海直接绕到东瀛去虾夷地呢?

    南澳、虾夷地都不是买活军的地盘,而且全都是人买卖合法的地方——虾夷地目前唯一一座城是东瀛的,其余原住民阿伊努人,就谢双瑶的印象来说,作为小民族实在是很悲哀,没来多少历史记载,但姑且可以推测人买卖在他们那里也绝对不犯法,毕竟虾夷人有没有法律都不好说呢。总之,就这一行为来说,李魁芝的行为在发生地是完全合法的,而在买地,他的企图和最终决定的行为,该不该追责呢?

    如果要追责,该追究他什么责任?作为主动投靠的十八芝,是否完全适用于活死人条款,限制李魁芝的离去?这全是扔给谢双瑶去决断的问题,且若说李魁芝案,就李魁芝的质来说还更偏向于政治事件的话,这案件本也揭开了空白地的一角:

    、买的规矩,截然不同,互相抵很多,有许多东西在地是合法而在买地是不合法的,反过来也是一样。就譬如说,人见官不跪是违法的,而买人见官不跪很正常,那么一个朝百姓来到买地,见官未跪,回到地后他该因此受罚吗?

    倘若这个人百姓不受罚,那么,李魁芝在地合法合规收买人,回到买地后该因此受罚吗?若不受罚,那谢双瑶可以看到这就是空盛宴了,若要受罚,那好了,活死人想要走买地去生意,便立刻更加困难了起来,而倘若他们在地遇到了更加极端的况呢?如果有什么行为在地是不就违法,在买地却是了就违法的呢?那该怎么办?

    不能说这推测极端,因为法律就是要尽量地把所有况都括在,而且谢双瑶是翻看过《大诰》和《大律》的,她对朝法律的奇葩有充分的了解。更重要的是,谢双瑶意识到,买地的摊已经逐渐大到她只能通过制度来调整统治细节了,而李魁芝案所折的则又是一个熟悉的抉择时刻:

    地的法律是完全的属地原则,而买地的法律呢,该如何脚踏实地的在属地和属人分寸,使执法成本能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,同时又拥有良好的指导效果,并在最大限度上保护百姓行动的自由?

    一个案的结果,只能决定涉案者一时的喜乐,对于天不计其数的百姓来说,其影响约等于无,这已经不是谢双瑶要考虑的重了,她要考虑的,已经是规定、制度的调整——一个案微不足,但一条规定的变动,却能让天百姓都因此悲离合,甚至于说是影响了一生的方向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谢双瑶不能不到指尖的羽笔,份量正在不断的加重:要治理一个扩大的领土,所需要的素质和思考,又岂是三言两语间,便能个分明的?

    而更让人到肩沉重的,还是李魁芝所折的问题,其实仍是买地目前所需要解决的问题较小,甚至可以说是极小的一个,谢双瑶更多的心思,还是要用在思考以‘攻大溪坳’为代表,在收服敬州时发生的一系列冲突事件,以及它所折的一个让人心惊的困局——

    买活军,是否已有分不可避免地掉落了时代陷阱,并且难以挣脱,发生在敬州的战争,究竟是解放战争,还是争霸战争?

    谢双瑶的地狱月(3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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