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314节

书，所有人逐一签名手印——那些被裹挟着伙的船商，全都被写在了首倡人那一栏，这也是为了一步定他们的信心。

    如此，一个算得上是人数众多的联盟，便立刻成型了，随着团行素来有威望的宋大牙收起血书，大家便知，自己上已经平白担了一层‘合谋造反’的罪名，若是这一次大计成了，这张纸就是将来买活军论功行赏，加政审分的凭据，而若是不成呢？哪怕当时糊过去，没有被立刻追责，这张纸也能让他们一辈惴惴不安，活在被问罪的影之。开弓没有回箭，已经没有回的余地，只能跟着大伙一起，往前冲杀到底了！?这一日计议良久，拟订了许多对策之后，众人各自告辞回家，当夜间都是辗转反侧，难以眠——都怕夜半时分，兵丁着火把来踹门，追究众人的罪过呢！一夜过去，平安无事，第二日再约见时，看着彼此重重的黑圈，也都是嘿然一笑，自嘲之余，对这个新成型的小盟会也是多了几分信心：第一夜既然无人去告密，那可见得兄弟们都是真心，成事的可能，便更了几分了。

    团行这里，连续密议了数日，众人倒也并不担心人来人往，过于引人注目——买活军要打羊城的说法，已经是沸沸扬扬，城因此不安，作为船商，这时候不商议才是咄咄怪事，更何况还有羊城将军府的压力了。

    众人也是一面丰满计划，一面忧虑之态，迷惑羊城将军府的耳目，如此三四日之后，终于订了一份详单——众人有人人，有船船，挑选了数十艘船况好，短时间机动的好船来，又挑选了自己麾可以信任的手船丁，甚至连到时候一声号角，谁去帆，谁去划桨，谁去把舵，事先都是反复演练，包括到买活军那里，该怎么说，怎么合……也都密密地教给了届时要上船的心腹，就等着见到红底活字旗后，依计行事了。

    这么一来，包括完全知的心腹家，以及多少能猜到一计划的船丁、手，整个计划的知人士膨胀到了近千，这甚至都不能说是秘密了——哪有一千多人知的秘密？但稀奇的是，市面上居然真没有一丁的风声传……

    将军府这里，更别说察觉什么不对了，还在渲染须仙老的传闻，给船商们施压呢！将军府的亲兵，时不常的还是去各盘民船，一天至少要和数十个知秘密的手、船家打，居然还真没有一人告密的！别说底听命行事的小虾米了，便连谋划者自己，都是咋不已，也不知是该叹自家的演技，还是将军府亲兵的无能——此前总觉得举大计这不是一般草百姓能谋划的事，但现在看来，许多事办起来还真是乎意料的简单。

    面对将军府的勒索，船家这里，也严格照商议的手法应对，本来就预订要船的人家，便是顺推舟，不愿地把船献上，其余人则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，使银结将军府的亲兵、家，彼此用蹩脚的官话两厢勾兑，让他们去勒索别家条件更好的海船，放过自己——

    由于庄将军要的本来就是船况好，能卖得上价的船，而团行这里，对港的民船，当然远比庄将军更为了解，比起他们那里仓促盘挑选来的目标船只，以缸份现的船只，的确胜过原目标，这些亲兵，居然还当真计，众人商议着的35艘船，有21艘都是选，至于其余14艘，将军府那里只是勒索船东了银，便没有再要船了。

    “到底是老于阵仗的将军！虽贪婪，却也老辣，这是怕民船太多，喧宾夺主了！”

    盟会这里，也是佩服庄将军的谨慎：师征时，虽然也要征用民船服役奔走，来回传递消息，但若是民船多，军船少，指挥起来自然就没那么圆熟如意了，倘若民船哗变，军舰也不好弹压。因此庄将军这里，把数量限制在21艘，如此即便民船生变，军舰也可以轻松镇压，结阵时也能把民船包围在，免去他们临阵脱逃的可能。

    庄将军这里，谨慎之还不止于此，他不但仅征用了21艘船（同时在城大肆嘘自己恤民，尽可能减少对百姓的滋扰，又博了一次官声），同时，他还只要船，不要人，不用船东家手作战，而是把民船编船队之，统一分派手，倘若刘阿弟、张朋等人，事先想的是二三人组成个小联盟，假意顺从而临阵投敌，这会儿估计就要傻了。船献上去了，没要你的人，就等于是饵吃去了，却把钩吐了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