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308节

有守住的希望：五千多的乡兵，一半守城，一半守家寨，又是在山区，还有大族支援粮草，在分家迁徙这让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接受的条件面前，如何能不尝试着守一呢？

    而一旦要守，难他们还能力主投降吗？少不得也是要跟着捐纳钱粮的——甚至因为这五家已经了人了，其余的乡绅就要额外多钱粮，细算来也是伤动骨的支，还不能不，不那就是心怀二志，不等买活军到，乡兵就先把你家收拾了去，查抄来的钱粮，正好用来充军需，所以，手里有兵的人要守，拖家带的人是不能不支持的，很容易城就显得团锦簇、万众一心。实际上，到底心里想不想守，就只有自己知了。

    当然了，如果最后的结果是守来了，那么掉的钱粮倒也还算是有回报，他们也未必不会兴，但现在，况不同了，选择好像重新回到了这波次等的士绅们手里，人数最多的守派忽然间全灭了，且死得这样蹊跷：城已经是众说纷纭了，不乏有人说是谢六降天威，诛杀‘真老母教’的，颇为引起了许多百姓的恐慌。这些去衙门的老爷们知的则比较全面——选择大溪坳阅兵，其实是必然的事，之前千就提到了，可以在大溪坳扎营，勘察城外的动静，和城里也有个呼应。

    但，今日回看来，大家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，千也有手逃来，去附近山里借宿，和主人家猎一说，才知其实大溪坳的溪并非断，而是在去年的山崩之后，被落石堵了，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堰潭。而且不止是那条大溪，山不少溪都是断了，一堵了过去——原来这条大溪是韩江支，其量岂能小视？这也就难怪发起大来势汹涌，往往把整个山谷淹没了。

    那么多，其实随时都有可能崩破了堰石，往游宣的，却又不巧，那一日几千人来，光是行动的脚步都把地面跺得晃动了，大概是因为如此，石终于被崩破了，才酿成了这桩惨案。却又恰好被人封了——怕逃兵。石堤坝一崩，冲来时首先就夹杂了无数落石，泥石一般，当就淹没了数百人，活来的都是在附近的，也比较机灵，知栅栏设了以后很难搬开，都是立刻从栅栏附近爬坡逃掉了的。

    这些人回到城一说，城里人哪有不惊骇的？都是六发威了，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！其实说实话，这个巧合也确实让人心里打鼓，觉得解释得有牵——怎么样好像都还是六发神威，更有说服力一些。只是官府毕竟还要勉撑着，不肯承认敌人的神异而已。

    实际上呢？别说五大了，今日会面时，千的脸都是不好看——他也有兵数十折在里了，众人此时议论起来，都是说，“我看千本来功名心切，一定要守的，如今也灰心了，敌人凶威如此，守一时还可，能守一世么？若最后是守不住的，那还不如不守，买活军又不杀人，守起城来还不知要死多少呢！”

    大家都认为，大溪坳之事对于千是个沉重的打击，也有人说千提到了‘守到最后一人’之类的话语，而这样的话自然让人不寒而栗的：守军要守到最后一人，这对当地的百姓其实不算是什么好消息，因为守到最后一人之前就意味着城里其余人都死了，而死亡的方式是很存疑的——军粮够用吗？百姓们要吃粮吗？

    有没有什么办法，让百姓们又不吃粮又能为军队提供军粮呢？自古以来，凡是改朝换代的时候，军队都是常吃人的，这些事以前一向是辈们随讲古时的故事轶闻，但现在随着局势的展，好像突然间成为了士绅百姓需要面临的真实威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