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218节

我在云县一直等到六回来，这才动快加鞭地往边关赶，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那日松的肩膀，有成竹地说，“买活军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，我们的好日全靠自己——这群贼，他们的好日已经到了，今年秋天，我们把贼剿灭，让希拉穆仁的牧人们，能安心过个好年！”

    野外献餐

    “呜呜呜——”

    “呜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悠的号角声在天边响起, 两支相向而行的队伍，还在极远，就发现了穹庐边上那蚂蚁一般的小，正向着自己的方向行来——在草原上, 没有路, 人们靠星星和太辨别方向, 两支队伍相遇时, 只要看到彼此移动的速度，队伍的形状，就能大致分辨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。

    如果全是骏组成的队伍，那么, 人们就要戒备起来了, 如果两支队伍都拖着车，一辆接一辆, 赶着羊群，狗儿前后跑动着维持方向，那么，不论的族如何, 彼此一就很友好了，这是很简单的理，不勇士再善战，再嗜血，车辆辎重也会是他的拖累, 而且，拖家带的车队里往往会有宝贵的孩，牧民们的孩成丁不容易，谁也不愿把孩卷争斗之。

    哪怕彼此有仇大恨, 互相攻伐抢掠时，鞑靼人也很少会对孩手，这都是古老的祖先传来的智慧，就像是捕猎，鞑靼人从来不杀揣崽的母兽，也不捕杀在河上取的鸟，他们和大自然维持着微妙的平衡，从大自然那里索取一些，但不拿走全——这份智慧也传递到了族之间门的。

    不过，这两支队伍，对彼此是很放心的，因为其一支队伍骄傲地打着仁钦台吉的旗纛——草原人重旗帜，希拉穆仁草原的鞑靼人，每月还会祭祀旗台，有些份的鞑靼人，行时都会带上自己特有的旗帜，悬挂在毡包绳索之上，或者挂在毡包，作为份的象征。行路时，如果队伍够，领路官也会用旗合号角，达简单的指令：扎营、营、敌袭等等。

    作为希拉穆仁草原之主，仁钦台吉的旗纛，在这一带还是没有贼敢来招惹的，而且他们也的确人多势众，堆满了羊袋的车辆就有上百辆，前后护送的骑士足有两三百人，这些可都是台吉帐锐的骑兵，他们有些人的老家就在这一带，正好在前指路，而远方的牧民们，见到了旗纛之后，便立刻喜起起了亲的号角——这是帐的牧民见到了自己的主啦。

    “满都拉图少爷，满都拉图少爷！”

    很显然，这是从边市返回的一支牧民，他们带回了上好的土豆粉，白倒是没有多少了，除了羊以外，也没有什么可以宰杀的牲，所以，他们就敬献上洁白的土豆粉，当作是见面的礼。“少爷，尝尝汉人的土豆粉——只需要停一小会功夫，我们就能献上一顿啦！”

    “这样的东西看着很不起，你们的孝敬倒是让人喜悦。”仁钦台吉满都拉图有些傲慢地唱了起来，和他帐的熟人开始对歌了，“半年没来汉人的地，边市可有了新的变化？”

    鞑靼人的歌唱就是生活的一分，善于唱歌的人，往往能在家拥有稳固的地位，牧民最能言善的家成员站来了，容光焕发地唱，“半年不见大变样，边市就和少爷一样，半年的时间门变得越来越好，就像是少爷的骨，现在的边市那样广大，规模要赶得上延绥镇，汉人和鞑靼人在一，有买活军的调停谁也不打架。”

    满都拉图的骨，是这片草原上很有名的话题，鞑靼人不是没有壮汉，但少见胖，除了大贵族家，谁家也养不成满都拉图的形——胖得有三四个了，连上都吃力，而且，不知何时起，他常常疼，甚至因此大变，比往常要暴得多。

    不过，半年前羊市时，满都拉图到边市来查看况，顺便找汉人的大夫把了把脉——仁钦台吉边也有懂得汉语的隶，他们偶然得到的报纸，每一份都有讲述养生知识的版面，再加上买活军的天疫苗，是去年开始草原上人人都在议论的东西，于是，买活军善于医学，这个印象也就很固了。

    满都拉图就是因为这一，才自告奋勇，途跋涉，从希拉穆仁草原的王帐，赶路七天，来到延绥这里的，当时的边市规模还不算太大，城的医院也是刚开始建造，不过，大夫已经有了。他在边市经过诊断，确诊了血压、血脂，胆大的满都拉图，甚至还让大夫了一他的血，在玻璃试里，和边瘦随从行比对。

    “你瞧，你的血多，过一会儿就自己沉淀了——你看看，上这白的东西，全是你血里的油！”

    两个玻璃摆在一起，效果是很显然的，再加上动用了气成的血压计，给满都拉图量了血压，数值和瘦的差距依然很大。满都拉图不得不定决心开始减了，他跟着医生开的谱吃了一段时间门，在边市住了半个月，就减掉了二十几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