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207节

训期间，也读到过夏禄的笔记，这篇笔记被谢六当作课本发放来，供大家学习，这其就提到了这安排的原因。

    【百姓对世界的认识，就藏在他们读到的故事里，故事就是我们的先遣队，就是我们百姓心底最有用的武……】

    从这个角度来说，宗教传说也是一主题故事，莫祈平很认可夏禄的话，他也很好奇在过去的一年，夏禄给涧的华人都说了什么故事——现在，涧抗洋的故事，将要被记载在史书之了，夏禄又立了一件大功，毫无疑问，他的前景一片光明，莫祈平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他搞好关系，所以他把握路上的一时间，真诚地向夏禄讨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在涧倒是没说什么故事。”夏禄的回答是人意料的，“只是分析了一些事实——涧的氛围已经不需要故事去培养绪了，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境，我也没办法去蛊惑什么，人在生死关其实总是很清醒的，他们的选择也实在不多，在六拿岛船之前，涧的气氛其实相当悲壮，他们是打算豁去了，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，岛船现的那天开始，他们才敢相信，这一战真有无伤而胜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当然了，在此之前，华人们也知自己没有别的选择，除了买活军之外，谁会为他们呢？就算他们愿意颜婢膝地向弗朗机人祈求一线生机，也不能改变吕宋岛上本的利益冲突，弗朗机人又要用华人，又担忧华人们动摇他们的统治。

    “这些弗朗机人，他们的人数太少了。”

    夏禄说，“所以他们只能选择不断的削弱多数民族，这就是为何域外的鞑关都一定会滥杀的缘故，人数太多的话，他们完全统治不过来，不几年就会被多数民族完全消化。明白这一之后，涧的族就完全放弃幻想了，涧已有一万五千人，随着壕镜开关，吕宋将越来越繁华，华人势必会越来越多，弗朗机人是无法跟上华人增加的速度的，他们的老巢远在万里之外，周期的屠杀会是必然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他用一超然的语气谈论着这个话题，似乎并不在乎两个弗朗机人的脸面，但他们都很泰然，丽雅甚至还附和，“族屠杀是民主义必然的副产品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这也是我们买活军征伐西洋的大义所在。”

    尼勒城并不算很大，教堂就在港不远，这是几乎所有港城市共同的特，重要的建筑总是挨在一起。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教堂跟前的空地上，这里现在挤满了弗朗机俘虏，他们排列成队，被麻绳拴着双手，木栅栏把他们框在间，这些人满是愁苦地看着教堂之前的买活军。

    栅栏之外，站着黑人和华人，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多，甚至有不少人爬上了附近的屋，眺望着教堂二楼的窗，在教堂门，有一些人被反剪着双手，嘴里了白布，跪在台阶。看来这是有一场公开行刑了，莫祈平从衣着判断，吕宋总督不像是士加路也总督，他没有选择自杀，而是被俘虏了起来，留在今天行特别决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在他边，丽雅发了轻轻的低呼声，“安东尼主教……”

    莫祈平忽然发现，十几名教士也被押在了台阶上方，这让他震惊不已：难没有参战的教士也要被死吗？这可和壕镜的法完全不一样！

    但是，没等他发问，教堂前已经传了震耳聋的呼声，不论黑人还是华人，都呼着‘六’这个音节——一个影在教堂二楼的窗了一面，很快，穿军装的谢六大步走了教堂门，她手里还拿了一个白的仙喇叭。

    “安静。”

    喇叭有两个，谢六用一个，她边的两个通译共用一个——谢六说的每句话，都会被翻译为弗朗机语和斯瓦希里语，所以她的演讲速度很慢，莫祈平还可以理解两次——甚至是三次，考虑到将来的事业发展，他向船队的黑人学过几句斯瓦希里语。

    “今天在这里，我要给你们上一堂课，告诉你们屠杀和战争的区别，以及，我们为何要严酷的惩戒屠杀。”

    莫祈平没想到谢六在吕宋的第一次公开讲话，居然会是一堂公开课，他有些愕然——某角度来说，这个女主的雄才大略令人钦佩万分，她在一些事上相当有远见，看人的光也非常不错。

    另外，谢六还是个战争天才，她训练士兵的方法让莫祈平叹为观止，更别说那军拳了，这在训练有素的士兵上，就是效又简洁的杀人术——如果谢六真的来自未来，那么莫祈平只能说，看来和平也并非是未来的主旋律，至少战争这门技艺在未来更加炉火纯青了，以至于谢六随手拿的东西，在这个时代都显得非常的先。

    但是，有些时候她的行为又是让人费解的，谢六似乎是个非典型的统治者，她很难预测，她有一奇怪的虚伪和坦——一方面她很虚伪，另一方面她又坦然地承认着自己的虚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