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活 - 第173节

意捎带他们——又或者会不会脆把他们绑在船舱底，给他们服用酒和药，让他们成为那些昏昏脑的手，商船们就是这样抓手的，在有黑以前，几乎所有的底层手来路都不净，他们就像老鼠一样，是活生生的消耗品，一趟远洋航程差不多就能死上一半。这些商船可没什么清白的，大多数时候他们或许是老实的商人，可适当的时候，他们就是海盗。

    女俘虏们也尤其要担心这一，她们过来的航程就不容易，一般都是依附着教士团，或者是跟着自己有力的亲戚，否则，女人在船上很容易招来麻烦，没权没势的女人更是如此。她们不愿意留在壕镜，但是又觉得自己回家的希望很渺茫，在买活军把男女分开以前，这是女人们普遍的绪。

    不过，教士们要回欧罗还是很容易的，基于信仰，不论是手还是船，都对他们以礼相待。传教士在船上也能起到作用，他们可以为死人法事，可以组织祷告，也可以兼任船医。菲力佩主教虽然失去了大教堂，但是这不算是他的问题，他有把握在半年后，把教士们和买活军的消息一起带回果阿去——可怜的杰罗尼莫，要把他抛在买活军的地界里了，希望他能找到回家的路，或者至少能设法去京城，和汤若望呆在一起，保留教会在东方的最后一丝火。

    有这样的计划在前，菲力佩主教便始终没有失却了自己的从容，他甚至还有闲心琢磨面的办法——他认为或许可以设计一台脚踏板机，用畜力带动来搅和面团，取代人力，否则，十个人要三百人份的面包的话，这就是让人生畏的苦活，或者人们可以随和一些，脆就吃米饭——菲力佩主教甚至还主动面涉，请买活军把面粉供应换成了大米，并且争取到了一些材，为俘虏们了一份家乡的海鲜饭呢！

    他把这件事视为自己在逆境的小小成功，甚至几乎在这样的生活也找到了乐趣，菲力佩主教不算是最聪明的人，但是他到底也是主教，通汉语，并且掌握拼音，掌握初级算数，这都是不值一提的事。而且，抱着知己知彼的态度，去听听买活军的‘科普课’，在主教来说也不失为是一娱乐。

    虽然这些科普课的学说有些荒谬得让人发笑，但这至少是对于一些问题的解释，一些没有实际意义，但又让人非常好奇的问题，天空的尽在哪里，宇宙的心在哪里，太和月亮上是否居住了人类，这些问题是无用的，但却天然让人着迷，所有人都试图解释它，用各各样的迷信，买活军的迷信似乎特殊一些，他们这个叫‘科学’。

    科学和迷信之间的区别在何呢？菲力佩主教对这一简直有些趣味盎然了，他总结着，观察着买活军在这些课程的矛盾表现——太多了，简直不可细数，有很多事，连科普课的老师都有些将信将疑，似乎连他们都不怎么相信。

    比如说，这世界上所有的哺动，也就是幼兽生后需要通过来摄取营养的动，都有共同的祖先——一只和老鼠一样大小的，叫始祖兽的东西，而且，它生活的世界里，始祖兽的地位非常的卑微，主要靠吃虫过活，那时代的霸主，是一叫恐龙的型生，和始祖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，它们能轻易地到几十米，大小和一艘海船相当。

   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！

    如果说买活军居然把黑人、白人和华人都归为同一个祖先，并且把人类的发源地定在非洲，严重地辱欧、辱白的话，那这样的课程容毫无疑问是侮辱全人类了，而且荒谬到比所有神话故事天神的起源都更离谱，但因为这是谢六发的教材，人们对此依然是全盘采信——主教发现，虽然买活军声称自己信奉的是科学，但是，他们运用的逻辑依然是属于迷信的：为什么相信？因为谢六是真神在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