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声慢 - (二百七十五)纸鹤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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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就不能直说吗?”

    拐弯抹角,盈歌看不上完颜什古这副拖泥带的样儿,要问就问嘛,半天拐不到关键上,她的朱琏会累的啊,忍不住拿女真语说她:“问一问赵宛媞而已,很难开吗?”

    难开,可以不问,省得累着她的朱琏。

    完颜什古:“”

    吵架是两个人之间的私事,要不是赵富金迟迟没个声儿,完颜什古也不至于“剑走偏锋”,来找朱琏讨要法,可难免扭,弯来绕去,始终没把要问的事儿说明白。

    可朱琏都没嫌她啰嗦,盈歌凑什么闹!

    和盈歌一起大,相识已久,彼此都是最知心的依靠,完颜什古对朱琏扭,对盈歌却不会,当即也拿女真语呛她,“我问什么问什么,谁说我要问赵宛媞的?”

    “你不问,你来找朱琏?”

    “我来看看她不行?”

    “谁要你看了!”

    你一句,我一句,就此抬杠,朱琏听不懂女真语,光能从她们的气来猜测,瞠目结,她还什么都没明白呢,这两人怎么就吵起来?

    “诶,盈歌你们别吵了啊。”

    叽叽喳喳,再放任去,两人怕不是要扑在一起闹了,朱琏大如斗,她最怕两个女人扯的事,以前在太府撞见过好几次,争执的理由千奇百怪,后来她严格束才免受其扰。

    赶把两人劝开,盈歌极听她的话,上闭嘴,像个怨妇似的瞪完颜什古两,朱琏拍拍她的手,盈歌便走去旁边站着,双手抱,仰望天,数空的天上有几只鸟。

    “郡主,”安抚好她,朱琏笑笑,:“可是想问福金的事?”

    “没,不是,不”

    摇,完颜什古想问朱琏的其实是,她愿不愿意帮忙开解赵宛媞,然而话到嘴边,在间碾磨起来,看着笑容满面的朱琏,她突然没没脑地,“朱琏,盈歌是金人,你为什么喜她?”

    朱琏意识偏看了树底站着的盈歌,见她还在数鸟,似乎没听见完颜什古说话。

    “都统是个好女,”她,“柔嘉和金铃都是她救的,我很激,而且盈歌对我好,我都知。所以真心喜她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的时候,朱琏忽然觉得一阵淌,滴滴的甜心田,她又瞧了盈歌,投去的神温柔万分,不由笑了笑,柳眉轻轻弯起,角漂亮的泪痣辉映意的光彩。

    完颜什古愣了神,陷微妙的沉默。

    没来由难受,似被敲了一闷,她没再同朱琏多说,敷衍两句作别,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军务繁杂,等她回府时,已月上天。

    完颜什古屏退人,顺墙摸到赵宛媞住的院,翻坐到墙上,借树遮挡,探探脑地往她住的屋瞧,见是一片昏黑。

    赵宛媞已睡了。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先前她也晚归,但那时候赵宛媞总会等她,哪怕杵着打瞌睡,都要撑清醒到完颜什古回来,如今却再肯不理她,连半盏灯都懒得为她留。

    惆怅罔,恨绵绵,完颜什古叹了气,失落如重石压住脯,闷得心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赵宛媞怎么不能像朱琏喜盈歌那样喜她呢?

    明明她也救了她,救了赵富金,就连当初的赵香云和柳儿,她也施恩不少,否则大可把她们赶去,可赵宛媞就是不记她的好,她是不是——仍记恨她是完颜宗望的女儿,是金人。

    的确是无可辩驳的事实,完颜什古也不知怎样才能弥补。

    呆坐墙,寒风萧瑟,完颜什古全无睡意,闷胀,满无奈,她裹了裹衣裳,形单影只,只能在稠的夜里沉沦,看垂挂天际的月一向西溜走,才终于想个法

    去书房寻了张纸,写了歉的话,将它折纸鹤,悄悄挂在赵宛媞屋

    翌日,赵宛媞起床梳洗,赵富金一开门,便发现挂在门上的纸鹤。

    “阿,你看这个是什么?”

    纸鹤折得巧,栩栩如生,赵富金猜是完颜什古挂上的,否则谁会格的事,不过她饶有兴趣,左看右看,觉得像幼时在里见过的样式,听说在贵家小娘们当十分行。

    没有贸然去拿,直到赵宛媞来瞧了一:“不用它。”

    说完,视若无睹,走开去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看来是不愿意原谅郡主,自己的何其固执,赵富金暗自叹气,想:她是真的尽力了。

    如此又过了两三天,睁睁看着门外的纸鹤挂到第四只,赵宛媞仍是无动于衷,赵富金终于忍耐不住,完颜什古再来找她问,只好说自己劝不了,还是搬回去的好。

    完颜什古:“”

    路全给堵死了,赵富金没辙,完颜什古也不能求,否则这恶劣的帽必要扣她上,只好让赵富金自己看着办,赵富金对赵宛媞说明,当天便搬回了小庙。

    赵宛媞什么都没说,也没挽留,再过了几天,仍僵持冷战,门上的纸鹤从一变作八,的一串,风一,无声飘,果真像鸟儿在空飞舞。

    是夜,赵宛媞依然早早睡

    完颜什古顺着墙溜来,翻上墙,轻轻地到树后,探看房里灭了灯,才敢靠近,蹑手蹑脚走到门,从怀里掏新折的纸鹤想要挂上。

    之前的八只纸鹤竟都没有被拆开的痕迹。

    赵宛媞是不想看么?

    几乎跌到渊里去,心往沉,完颜什古望着纸鹤,一串在风里轻晃,无声无息,又似摇动着发嘶嘶声响,如同嘈杂絮语,鼓噪得耳朵生疼,完颜什古烦躁地晃了晃,保持清醒,忽地一涤,嗡鸣声又都远去,再往四周看时,徒留满院的惨白月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失望将她捕住,牢牢捆绑,连续八天,暗戳戳的歉也不得回应,完颜什古晓得赵宛媞执拗,想来是不肯原谅,无论她再怎么努力,都要斩断丝。

    房门突然打开。

    “完颜什古,想歉,难不会当面说么!”

    本没睡,赵宛媞其实见着完颜什古挂的纸鹤起,便已忍不住心,她晓得完颜什古是真心她,没哪个比她待她更好,赵宛媞何尝不付之,数日不相见,早就牵挂肚。

    可想到赵香云,想到她曾对她说过不会完颜什古。

    心思之人大抵都容易多思多想,赵宛媞一面纠结,一面觉得不能轻易原谅完颜什古,愣是在赵富金面前足姿态,可实际,夜夜都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终于逮到完颜什古,赵宛媞想,怪她两句气便算了,谁料话刚,就望见完颜什古憔悴苍白的脸,登时呆住,心揪着疼,“阿鸢你”

    “赵宛媞?”

    本就是回向对方捧整颗痴心,完颜什古未尝过恋的酸甜苦涩,不知留些余地,用,越想越较真,误会赵宛媞要与她断绝,一时失魂丧魄,心神俱伤。

    白昼往军营议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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