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好 - 第641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    “此时与江都军,不过是平添死伤,非明智之举!”徐州刺史脸红白加,震声:“传令去,随我折返徐州城,闭城门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抑扬顿挫,但众人听在耳,仍自动解读为——好汉不吃前亏,老

    徐州刺史笃定了常岁宁此时顾不上攻打徐州城,他只要守好城门,便是安全的。

    他的谋士连忙声提醒:“大人,如此一来,若之后那常岁宁得胜,势必会有问罪之举……”

    说得直白些,此法避得了一时,却避不了一世。

    若大人未依从那常岁宁的要求兵符,便等同放弃了那常岁宁“只当无事发生”的机会,而依旧选择跟从范王。

    谋士不替主决定,但该提醒的他要提醒,这是事先务必考虑好的要问题,是为重大抉择。

    “朝廷气数已尽,而范王如今于洛已占尽天时地利人和,她常岁宁拿什么来胜!”徐州刺史毫不犹豫地调转,喝:“统统随我折返徐州,等候范军大胜的消息!”

    待到那时,他再向那目无人的常岁宁讨回今日之辱!

    徐州刺史率兵返回徐州城的消息,很快传到了常岁宁耳

    常岁宁没有半意外。

    她固然带十万兵江都不假,但此刻她后仅有两万骑兵,余八万至少还需三日方能陆续抵达此

    她率兵两万,而徐州刺史亦有两万余兵力,双方若正面对峙,对方见兵力相当,势必不可能轻易认降。而一旦锋,先不说胜负,她的兵力至少会被拖延两日……

    汴州形势危急,即便是两日的时间,也耽搁不起。是以与徐州锋,此时当能免则免。

    相反,若徐州刺史知晓全貌,能冷静应对,便该知此刻最明智的办法,应当是奋力将她拖住,使范军在前方先拿汴州再说——如此一来,若运气好的话,待范军占汴州后,立即赶赴此,甚至有可能和徐州军一同对她形成夹击之势。

    但徐州刺史对范王,显然还没来得及培养这样厚的,于是便也缺少敢于为范军拖延铺路的决心。

    再有,徐州刺史显然是被唬住了——

    常岁宁二话不说,便扬言要徐州刺史兵符,如此嚣张气焰,更容易让对方相信她侧确有十万兵,可形成绝对碾压之势。

    江都军又来得过分突然,如此之,徐州刺史不可能不慌

    常岁宁要他兵符的要求,对他而言实在过分。而人在面对一个过分到难以接受的要求时,在自知境不利的,即便再有诸多不甘,往往也只敢意识地在这个要求的底线上仅再往前一步,将此视作在尽量维持尊严和利益的范围,可冒险的最大程度。

    这是一很常见的人

    于是,徐州刺史虽拒绝了兵符,却也未敢迎战常岁宁。

    明面上,常岁宁看似未能达成索要兵符的目的,但实际上这一切正是在她掌控之

    此时正是歇整之际,将这经过看在的骆观临,心唯有一声喟叹:在一场战事,最明的指挥,不外乎是指挥敌人。

    而常岁宁仅用了一句话,便到了这一,让徐州刺史自觉尚且气地为她让了

    此等轻易便可控局面的心智谋略,甚至远胜过她手握有的悍战力。

    仗要怎么打,哪先打,哪后打,哪正面打,哪要用谋,她心仿佛自有一盘完整的棋局在。

    今日虽未战,此事看似虽小,却叫骆观临心泛起无声震

    骆观临看着那拧开壶喝的少女,片刻,言提议:“大人,为防之后徐州军在后方伺机作,应让后方至少一万兵力驻扎在此,用以威慑徐州刺史。”

    常岁宁嘴角,:“先生思虑得是。”

    说着,立即就待了去,让人去后方传信。

    这时,前方探路的斥候已经折返,确认前路通畅后,常岁宁遂跃上背,令继续赶路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常岁宁转侧吩咐了一句:“让人在河南迅速传一个消息去——徐州刺史反叛,倒戈范王,此已被江都军平定!”

    荠菜一愣之后,旋即声音洪亮地应——这徐州之,迟早都是要平的,提前说一声也没啥!且人都夹着尾回去关门了,怎么不算平定呢?

    骆观临听罢这句吩咐后,向常岁宁施了一礼,便也上了车去。

    他知晓,常岁宁这真真假假之言,是为了威慑河南其它州,先将那些倒戈范王的念尽可能住了再说。

    登上车后,骆观临盘而坐,看着面前小几上铺开的舆图,心仍有两分后怕。

    若今日果真叫徐州动了兵,而大人不曾提早备军,此一遭,汴州城必失无疑。

    河南如今未设节度使,作为整个河南最富庶繁华的汴州,在许多时候都担任着河南之首的角

    而从地理位置上来说,汴州邻洛,是河南当之无愧的大门所在,若大门被破,后院二十余州又要如何守?

    因此,在范王的檄文传开之后,河南诸州无不时刻留意着汴州城的动静。

    汴州刺史胡粼也知这一

    他很清楚,自己的抉择不单代表着汴州,很大程度上也代表着大半河南

    将那封求援书送去之后,胡粼便已定决定,无论能否等到援军,他都会死守汴州至最后一刻,而绝不容许自己成为向叛军打开河南大门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至于他战死之后,河南诸州如何选择,他虽左右不了,但至少他胡粼无愧于河南民。

    他或许不是识时务者,但他已明晰自己心

    他已反复思量过,范王并非良主……

    如今朝廷已然腐朽,范成大业无可厚非,但胡粼认为,许多时候,野心与仁心并非不可共存。

    若范王果真民,大可直京师而去,若其人能够主京师,届时新王之令传河南,他胡粼必也愿真心叩拜。

    可,来势汹汹的范军已经要近他汴州城率铁骑掠夺吞吃河南,全然不顾河南民安危与国之基底……

    这场面向河南的战争,本非成就大业的必经之路,与其说是为了大业,倒不如说是为了满足那毫无底线、名为贪婪的血盆大

    如此一步加剧动的成就大业之,他胡粼无法苟同!

    胡粼握了腰间佩刀,带着一队亲卫,大步走了刺史府去。

    这一次,胡粼年幼的幺女也依旧站在父亲后目送,但不同于上一次的是,她没有再哭了。

    胡粼的牵着幼妹的手,目送着父亲也不回地上离开。

    “阿姊……”小女孩仰:“这一次,父亲一定也会平安回来的,对吧?”

    胡粼的女冲幼妹一笑,压着心



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://m.quanbl.com
【1】【2】

添加书签

7.2日-文章不全,看不见下一页,看下说明-推荐谷歌浏览器

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,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!

目前上了广告, 理解下,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,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,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
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