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好 - 第395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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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郑先生不必恐慌,此言不会有第三人知晓。”常岁宁:“我只是想拜托先生一件事,如若先生果真得遇可使天归心之人,也烦请知会我一声。”

    郑又开始敲鼓。

    知会她,她想作甚?

    投奔扶持?

    还是……把人趁早杀了?

    这个问题过于刺激,但郑旋即觉得考虑这个为时过早,或许更值得思考的是,若是没有那么一个人现呢?

    常岁宁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现所能喊得上名号的,似乎都不太行啊。

    或是如太李智,能力不行,不足以执掌大权;或是如那些在背后纵风云,唯恐天的大手,品德不行,不足以臣民付忠心;或是还未来得及占一席之地的,基不行,不足以在江山毁于外族之手前力挽狂澜。

    既然大家都不太行,暂时没她喜的,不值得将大盛江山与苍生黎民悉数托付,那她可就要认真考虑一其他可能了。

    郑拿不准她的“知会一声”是怎么个意思,但也还是应了来。

    这个话题让他觉越来越危险,于是及时岔开了:“对了,郑某这里有一封信,需转给宁远将军。”

    郑说话间,将手探衣襟,却先摸了几张银票来,面赧然一瞬,没办法,外甥给的太多了,他回得找个包袱来装。

    如此翻找了片刻,郑才将一封书信取给常岁宁。

    信是郑离开郑家后,在来此的路上拿到的,送信之人自洛而来。

    是元淼的谢信——此前常岁宁救的那个士族逃犯小姑娘。

    元淼的祖父与父母,皆先后死在了牢,她在信上庆幸自己的弟弟虽断了两指,好在侥幸活了来。她和弟弟及元氏族人也即将被遣离洛,因而无法当面向常岁宁谢,只盼日后有机会相见,再报答这份恩

    当晚常岁宁与崔璟,同郑商议计划时,元淼始终在旁,别人不知,但她很清楚自己和元家欠了当晚那三人一份怎样的恩

    这三人,一个被唾骂,一个被除族,一个不被人知晓了什么。

    但她会记得,她也会告诉她的弟弟,他们会永远铭记。

    看罢书信末尾的“后会有期”四字,常岁宁将信收起。

    “说来,我也有一件事要多谢郑先生。”对上郑不解的视线,常岁宁看向他后的万民伞:“那日,若非先生拉住我一同祈福,我也不能白得了一把万民伞。”

    一把伞不当,倒叫她成为了说书先生的传奇人

    郑:“正所谓有福同享嘛。”

    实则有福同享是假,有难同当才是真,毕竟他当时没想着祈福成功,只想着有个能打的人保护他。

    这自是玩笑话,后一句才是真心的:“将军的,比郑某多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还有令安,令安也了太多,甚至背负了骂名。

    想到他那倒霉但仍旧富有的外甥,郑别有居心地叹息起外甥的经历,将威风凛凛的大都督,说成了世间罕见的小可怜。

    “……宁远将军必然也是知的,令安这孩,从小便没有了阿娘。”

    “他那阿爹,历来是个容他不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如今又被除族,一个人从此孤零零的……”

    总而言之,这倒霉孩如果能被人多怜惜一二,那便再好不过了。

    常岁宁同

    看大门就在前,郑才停了替外甥卖惨,同常岁宁施礼别。

    常岁宁也与他施礼,目送他离开。

    等在外面的阿澈迎上前:“将军,咱们要回去了吗?”

    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常岁宁意识地,旋即又回过神来:“不行,还忘了个人呢。”

    说着,又转折回去。

    阿澈也恍然,对哦,还有郎君呢,久不见郎君,他都习惯女郎皆是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殊不知,常岁宁回神之初,一时竟还未想到常岁安上。

    直到她回到崔璟得外堂,听到自家兄的说话声——啊对,她还落个兄在这儿没带走呢。

    常岁宁走去,与崔璟:“我想与崔大都督借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崔璟,看向常岁宁后的元祥,:“将人暗送去。”

    “?”元祥一

    谁啊?哪位?

    大都督与常娘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在,好似在心过了,可是他并没有那个本事听到啊。

    崔璟回过神来,解释:“那名活。”

    元祥这才恍然,应后立即去安排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便先回去了。”常岁宁与崔璟:“你好好养伤,待审了结果,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
    崔璟:“好,我知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兄,走了。”常岁宁转离去。

    常岁安应了声“好”,才回过神来,站起向崔璟行礼告辞。

    他方才走神的原因是,他为何竟觉得现如今崔大都督在妹妹面前,竟有一格外不同的温顺气质呢?

    邪门了,崔大都督怎会与温顺两个字搭边?

    常岁安拿“不确定,再偷偷看一”的神又偷瞄了崔璟一

    恰逢崔璟也看向他,对上那双依旧令人不敢直视的眉,常岁安连忙乖乖将视线缩了回去,行礼离开,去追妹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两日前,常岁宁派去的人,回到了汴州大营。

    听闻肖旻派人押送一名“”前去荥,董副将自荐前往:“……既是宁远将军要的人,断不可有闪失,属愿前去押送。”

    此前在寿州大营时,他便时常跟随肖旻左右,但肖旻与常岁宁动前往汴之际,并未将他带上。

    他原本是跟随常阔在后方追击徐正业的,只是前不久奉常阔之命来给肖旻传信,才来到了汴州。

    此刻听他自荐,正忙于手其它要事的肖旻不假思索地应允了:“也好,速去速回,切记不可纰漏。”

    董副将应,很快带着一行十余人动离开了大营。

    那名上蒙着布袋,被车里,几乎没有挣扎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此行押送的是何人?”路上,董副将拿闲谈的语气问。

    “汴一战时董将军不在,故而有所不知,这是军里的一名校尉,好像是姓钟……”

    一名士兵小声:“当时常大将军边的那位金副将围堵徐正业时,此人突然重伤了金副将,放走了徐正业……因此暴份。”

    董副将微攥了缰绳。

    果然是钟四。

    难怪他自来了汴州,便未再见过对方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不慎战死,而是暴了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徐正业的应。”董副将回看了一后的车,问:“徐正业既然已死,同党也已被清算,此类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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