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好 - 第385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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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不去的吉走了过来,给了切实的提议:“郎君,请恕属多嘴,您要实在心神不宁,不然还是去烧一把香吧。”

    人上香上惯了,一天不上,便会浑难受,听说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魏叔易:“……也好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翊善坊,坐落着喻增在外的府邸。

    此刻,一名三十岁上的男从外面折返,带着三分醉意,嘴里哼着小曲儿,边跟着一名提灯的仆从。

    他刚得府,得人告知,略意外:“兄回来了?”

    他连忙去了喻增的院,走向廊发髻白的老妇人,妇人是他的母亲,锦缎翡翠将她堆了几分贵气。

    听罢妇人所言,男人更诧异了:“兄在亲自酿酒?”

    兄好些年没酿过酒了吧。

    他不由好奇地问:“兄是给何人酿酒?“

    兄自己很少喝酒的。

    他说着,就要去看,却被母亲拦,低声叱责:“你去作甚,一的酒臭,再坏了你兄的酒香。”

    男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都是酒,他就是酒臭,兄的酒就是酒香!

    但他并不觉得母亲偏心兄,反而,他觉得母亲是畏惧兄,这一从平日里的相上便能看得来。

    男人忍不住叹气:“娘,咱们都是一家人,您总这么怕兄作甚……”

    妇人嗔他一:“我哪里是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您不是怕,您是觉得愧对兄。”男人叹:“您这是因愧生怕,您总觉得兄因为当年之事,在心怪您,是吧?”

    妇人微微抿了嘴角,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“跟您说多少遍了,您就是放不……当年您若不送兄,咱们一家还有兄都得饿死,兄若是记恨您,又岂会将咱们接来京师享福呢?”

    和兄分开时他还小,不记事,当年之事他都是听母亲说的。

    但这些年来兄不曾亏待母亲和他,他能成家立业,也全都是仰仗兄

    “好了,休要再提这些,值后又跑去吃酒……你兄净,你一酒气只会惹他心烦,快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我还没和兄打个招呼呢!”

    妇人不那么多,推着二儿离开了此

    待外面恢复了安静,喻增才从酒室来。

    他后的近随太监合上酒室的门,待两名仆从在此守好,不得离人,不准任何人擅

    喻公酿此酒,是得圣人吩咐,不可有差池。

    喻增自此离开后,去了书房,旋开书架旁的机关,书架自两侧缓缓分开,现了一间狭小的暗室。

    暗室供着一尊牌位,拿黑布蒙着,未有揭开。

    喻增和往常一样燃青香,缓缓香炉之,许久,才直起

    他静静看着那青香燃去大半,才缓缓开,轻声:“不知为何,那个孩……如今行事,竟然同您有些相似。”

    那尊拿黑布蒙起的牌位不会回答他的话。

    看着那安静的黑布,他有些自嘲于自己的自欺欺人与胆怯。

    他因为胆怯,十数年来,从不敢揭开这块布,从不敢直面那尊牌位。

    他本不供奉殿,更不说这些话。

    于是他和往常一样沉默来,直到见香燃尽,才将机关合上,走书房。

    抬首间,他见得夜幕之上,云纱拂过弯月,清寥寂静。

    同一刻,大云寺,无绝也在仰首观天。

    “洛河文星未灭,此灾已除……”无绝立于观星台上,又静看许久,才掂了掂宽大的僧袍衣袖,脚步轻松地走观星台,乐滋滋地自语:“甚好甚好,说不得又能多活些时日了。”

    “方丈大师。”一名僧人走来,向他双手合十行礼:“天镜国师前来,想与您一见。”

    “天镜?”无绝拧眉低声嘀咕:“这老货怎么来了……他一个士,来我佛家之地,也不怕克个好歹来。”

    僧人在心念佛,只当不曾听到。

    人已来了,自然不能避而不见,无绝脆让人将天镜请来此

    见那一袭袍,臂挽拂尘,仙风骨的老士向自己走来,无绝心冷笑——可恨就是这幅表象,死死迷住了殿

    他开,语气便不算友善:“不知是何事竟劳得国师大人亲自前来?”

    天镜国师未有直接答话,而是仰首观天,缓声:“洛河文星本有覆灭绝迹之兆,然而如今并未涅灭,只是散落黯淡……”

    无绝心打鼓,又在心底骂了声“老货”,表面却故作讶异:“是嘛,竟有此等事?”

    天镜国师拈须一笑。

    “能有机缘扰改变此命数的,不会是寻常人。”人枯皱的脸上有不明的笑意,“更甚者,是不属于这世间之人。”

    无绝心戒备,斜睨向他。

    天镜国师转看过来,玄妙的睛似悉一切:“圣人觉,早已知晓一切了。”

    无绝故作疑惑之

    天镜国师便继续明言:“细说来,你隐瞒此事,可是犯了欺君之罪。”

    无绝心再无侥幸,恢复死猪不怕开的本,一拂衣袖,负手着大肚腩,笑:“如此,拿我治罪便是嘛!”

    天镜国师却摇了

    “陛无意问罪于你。”

    僧人都已避远,天镜看向天女塔所在,:“陛无意问罪任何人,那也是陛期盼之人。”

    无绝了然抬眉。

    懂了,这是让他从说客,转达圣人的仁慈与善意?

    天镜将话带到,便未再多言,只是静静看着变化莫测的穹星象。

    无绝敷衍了两句,不愿与他多待,随:“……国师大人慢观,贫僧困乏,便先回去歇息了。”

    他刚行两步,后传来天镜的声音:“此阵既成,你便时日无多了。”

    无绝脚一顿。

    “此可有解法?”天镜有惺惺相惜之,“如是有,贫愿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
    他不知无绝因何与他不对付,但同为有幸于此开悟的天才,他对无绝并无敌意。

    “心领了,我这条命且着呢。”无绝不以为意地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天镜在后轻轻摇了摇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,湛侍郎作为赈灾钦差,拖着他那十二个,离开了京师。

    兴宁坊,骠骑大将军府上,一小院,乔玉绵坐在廊,正凭气味辨认草药:“此为白芷,以药,可祛病除,活血生肌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罢等上片刻,未听到孙大夫的声音,才去摸拿起一味草药。

    孙大夫轻易不会说话,若她答对,他便无声默认。若她答错,他则尴尬地轻咳一声。

    孙大夫坐在一旁,看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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