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好 - 第363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    午后里似有荷叶舒展的气息,睛上覆着纱的乔玉绵受着日渐明亮的世界,只觉自己也与这天地在一同复苏。

    她想到今昨两日听到的有关宁宁的消息,一时心甚好,便待女使:“小秋,你去取些果酒来吧,再拿些果,咱们也庆贺一二。”

    为宁宁庆贺。

    小秋见她心日渐明朗,也十分喜,此刻便笑着应,叮嘱了两句,便回去取果酒了。

    片刻,乔玉绵即听得后有脚步声传来。

    她意识地微转,四很安静,听觉被放大,她能听得,这不是小秋的脚步声,反倒有些像是……

    “崔六郎?”乔玉绵试探地声。

    想有一技之

    但来人并未回应她,只依旧脚步缓慢地走近。

    不说话,却又继续朝自己所在之走来,无法视的乔玉绵生两分张,摸着石站起来。

    很快,那脚步声几乎已要来到她面前,凭她多年在黑暗生活而积攒的听力经验来看,二人相隔仅只剩五六步远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阁是何人?”她再次开问,声音里有些戒备。

    她起初听这脚步声像是崔琅,但崔琅说不会不回应她。

    他是喜人的,但他大约是知她胆小,从不会捉她。

    而来人纵不是崔琅,脚步声却显然是个男,会是哪位监生吗?

    “……乔小娘?”

    来人终于开,声音略有些刚回过神的意外。

    乔玉绵一怔后,舒了气:“原来还是你呀。”

    她上的散去,甚至又极自然地坐回到了石上,盲之人与常人的生活大有不同,这是她在外人面前甚少能有的放松状态,或许她自己此刻都未曾意识到。

    她有些不解地问:“方才我喊你,你怎都不说话的?”

    “你喊我了吗?”崔琅歉意地一笑:“抱歉,我好像没听着。”

    又因一直低着走路,便也没能瞧见她。

    便连忙问她:“没吓着你吧?”

    “有一。”乔玉绵诚实地:“一而已。”

    到底不是在陌生环境,而是在自家院,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人能摸到此来。

    “我没想到你在此回我一定多加留意!”崔琅认真与她保证。

    “崔六郎……为何独自一人来此?”乔玉绵不由问:“宴席应当刚散吧?为何不留在前厅同宋会元他们说话?”

    他一向不是最喜闹的吗?

    “我来透一透气。”虽知她仍然看不到,但崔琅与她说话时,总习惯笑着,哪怕他此刻并不是那么想笑:“不知怎的便走到此了。”

    乔玉绵莫名便想到去年那日,她哭着独自跑来此,他追来安她,他还说,这一池青荷,与他平生所见都不相同。

    她问何不同,他神秘兮兮地与她,日后待她睛好了,只需亲一见便知了。

    她那时只是笑笑,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机会。

    可现如今……在不久的将来,她或许当真可以亲看一看这池青荷的不同之了。

    但此时她的注意力,在面前的崔琅上,她先是问:“崔六郎喝了很多酒吗?”

    “不多,两三盏而已!”崔琅意识地退开两步,又连忙往后方挥扇衣袖:“可是酒气熏到你了?”

    乔玉绵轻摇:“不曾。”

    她“看着”他,声音轻轻地试着问:“你近日可是有什么心事吗?”

    崔琅被她问的怔住。

    没听到他的回答,乔玉绵轻声:“你若不想说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她本不是多闲事之人,恰恰相反的是,她因盲多年,养成了将自己封闭在一间小屋里的习惯,除了自家人之外,她几乎不与外人接

    她此刻之所以会主动问崔琅,是因他在她里,他与那些外人早已不同了。

    他是有名的纨绔弟,平日里咋咋乎乎大大咧咧,却会在心思逗她开心时,时刻留意分寸,从不惊扰她,从不让她到惶然无措。

    她还知,有很多次,他都会悄悄走在她后,护着她,替她挡去杂的人群。

    那样的耐心与细致,她只在阿兄,岁安阿兄,宁宁受到过。

    但是,崔琅给她的觉却又很不同。

    总而言之,除了大云寺初见,和国监再见那次之外,二人之间的相都很愉快。

    于是,她便也想关心一他的心,如果他愿意与她分享的话。

    “乔小娘是……是如何看来的?”崔琅未答先问,几分期期艾艾,眉间些许低落,像是被人察觉到了委屈的狗

    他看着那坐在石上的少女,她穿着丁香襦裙,月白轻纱覆目,肤白净,形纤弱,比后那初舒展开的青青荷叶还要尘。

    虽看不到她的睛,但她的脸庞仍给人认真之:“我的睛虽看不到,但我的心看得到。”

    崔琅看着她,嘴动了动,而后慢慢瘪起。

    “前些时日我便察觉到了,那时我只当,咱们都是在忧心宁宁的事,便未有特意问你。”乔玉绵:“直到昨日宁宁的消息传回,一切都已落定,可你的心事却好像仍未能全……”

    她知他心,寻常事本不会被他这般久地挂在心上,料想这心事必然是有些要的。

    瘪着嘴的崔琅渐渐红了圈。

    片刻,他朝乔玉绵走过去,在她坐着的那块石旁边的草地上屈膝坐,垂着脑袋,声音有些沙哑地:“是我兄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低:“他极有可能事了。”

    乔玉绵微惊:“崔大都督?”

    崔琅声音闷哑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是在北境吗?”乔玉绵揪着手:“北境也起战事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,兄此前奉密旨,赶往洛率兵抵挡徐正业,却在途遭人刺杀……各传回的消息,都说兄已经事了……”

    安北都护府那边的消息最详细,说兄受了重伤后跌冰湖,那形,很难再有转机了……

    思及此,崔琅用力抓着脑后的发,将抵在膝盖上,有泪冒了来。

    乔玉绵虽有不忍,但还是与他问了详细。

    得知是“死不见尸”,她便:“既如此,结果如何且说不定……崔大都督本就非常人可比,定能逢凶化吉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这般盼着……”崔琅几乎已是哭着:“可兄若无事,定会传信回家的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是尚未摆脱危境,不敢贸然有动作呢?也或许,信已经在途,很快便能送到京了呢?”

    少女的语气不是虚无的安,而是在很认真地在分析着这个可能。

    “就像当初谁都不信宁宁能杀得了徐正业一样……”乔玉绵拿信的语气:“在我看



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://m.quanbl.com
【1】【2】

添加书签

7.2日-文章不全,看不见下一页,看下说明-推荐谷歌浏览器

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,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!

目前上了广告, 理解下,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,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,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
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