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好 - 第315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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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若江南状果真与荣王府有关,那她唯有对事不对人。

    魏叔易透过火光望向那少女。

    他不免又想到今日她为贺危鸣不平时的神,她与贺危,此前并没有什么集。她的不平,是对一位武将枉死的惋惜不甘。

    魏叔易忽然意识到,她行事之风,似已脱离寻常意义上的喜恶与所谓远近之分。

    此刻他透过那少女坦从容的眉,看到了她后更远那开阔浩瀚的星河。

    此刻他所见这浩瀚之,源于星河,也源于她。

    魏叔易甚少会如此真实地自惭形秽,或者说从未有过,哪怕他仍在笑着:“是魏某所思所见狭隘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,我也很狭隘的。”常岁宁:“很多时候。”

    魏叔易笑:“那你我二人算是以类聚人以群分了?”

    常岁宁看他:“也太生了吧?”

    魏叔易又笑起来。

    的确很生

    他与人谈天,实在很少有如此生的废话…他很清楚,这很反常。

    常岁宁与他问起了段夫人的近况,又问起魏妙青被定为太妃之事。

    魏叔易:“放心,都很好,且走且看……”

    常岁宁,便又问他一句:“不过话说回来,魏侍郎怎会作为此行钦差来此?”

    这话便是在问他是奉圣命,还是另有了。

    魏叔易微微笑着答:“圣命不可违。”

    此时,金副将走了过来,抱拳行礼。

    “大将军请女郎和魏侍郎过去。”

    常岁宁便丢那截树枝起

    魏叔易跟随而起,路上又小声问她:“……你说,李逸会不会当真知晓徐正业的什么要秘?”

    “活着的时候必然不知。”常岁宁:“死了变成鬼魂之后却说不定。”

    魏叔易忽觉后颈一凉,忍不住往后看了一

    他怕鬼这件事,是真的。

    这大概是魏侍郎唯一与母亲相像之

    对此,常岁宁的评价是——怕什么来什么。

    他最好永远别知她的真实面目,否则万一吓好歹来,她怕是不好与段真宜待。

    但想到他屡屡不死心的试探,不免又觉得此人实在又菜又玩。

    “……万一他活着的时候当真知些什么呢?”魏叔易挥走恐惧,继续刚才的话题:“那魏某睁睁瞧着常娘杀掉他,岂不是闯大祸了?”

    常岁宁听懂了:“魏侍郎莫不是想与我讨人吧?”

    魏叔易笑:“不敢。”

    常岁宁不打算理会他,于是:“放心,我不会让你不了差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魏叔易转看她。

    “我会从徐正业手夺回扬州的。”她:“不需要什么虚乌有的要秘,我也能赢他。”

    少女语气随意,像是在说夜宵能吃些什么。

    魏叔易笑问她:“常娘为何如此笃信?”

    “战场之上,当然要涨自威风。”

    少女说话间,前方有士兵为她打起帐帘,她微弯营帐

    魏叔易迟了几步,看着那背影,有笑意。

    没人知晓,他方才撒了个谎。

    他此行冒险南,非是圣命难违,而是自荐前来。

    因为他也有记挂着的人在江南。

    见卿无恙,他心得安,但所闻所见,却令他心的那团迷雾愈发势大……

    此时,他耳边忽然响起阿天真无邪的话语声——

    和先太殿……“一模一样”吗?

    片刻,魏叔易才抬脚,跟了营帐

    替自家大都督卖惨

    营帐,常阔与那位肖将军都在。

    常阔将清查李逸同党的大致展说与了常岁宁听,末了,:“但暂时尚未发现其他人安在营线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“其他人”,指的便是荣王府了。

    常岁宁特意提醒过常阔,要留意查辨荣王府安在军线。

    在常岁宁听来,暂时未能发现,并不代表没有,只能说隐藏得的确很好,很明。

    当着魏叔易和那位肖将军的面,她只是,清查还要继续,且往查着便是。

    常阔同魏叔易说话的间隙,常岁宁坐在那里,就此事想到了樊偶。

    从李录此前所言可知,樊偶曾与李逸军之人有过消息传递,故而李录才会对军之事了如指掌……那么,樊偶必然清楚己方线都有哪些人。

    但此人嘴甚严,之后想要从他嘴里将话掏来,还要很费一番力气。

    常岁宁脑闪过诸多审讯手段,并在思量着哪一最适合樊偶,或者,若他需要的话,她亦可以为他量定制。

    总之,此人的嘴甚是值钱,她是一定要撬开的。

    少女托腮,似在走神,寻常人一望去,打死也想不到她脑此刻装着何等血腥凶残,或诈诛心的审讯手段。

    直到有士兵送了饭菜来,香扑鼻,才勾回了常岁宁的心神。

    常阔与魏叔易几人忙到此刻,才顾得上用饭。

    常岁宁于一个时辰前,倒是已陪着阿用过晚了,但也不耽搁此刻陪着常阔一起吃,毕竟都一个时辰了,也该用消夜了。

    且这顿饭奇的不错,据说是从李逸的私库缴获来的。

    饭间,常阔敬了魏叔易与那位肖将军一杯酒,魏叔易仍旧从容,只将酒杯端得低了些,那位肖将军却很是惶恐,就差将酒杯压低到地上去了。

    常阔见了笑:“肖将军这到底是与常某还是与同土地爷喝酒呢!”

    肖旻赧然失笑,神态局促。

    常阔与他:“既同坐于此,便是同袍,不必这般拘束!”

    肖旻应“是”,稍微放松些许。

    但这放松并未持续太久,饭后,随着常阔的一个举动,他再次提心吊胆起来。

    常阔令人取来了帅印与兵符,让他收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肖旻面几变,意识地看向魏叔易:“此事或还有待商榷。”

    常阔浑不在意:“圣人让你这主帅,你只来便是,有什么可商榷的?”

    “常将军有所不知……肖某当初乃是临危受命,彼时圣人只当常大将军和州之行怕是凶多吉少……”肖旻神态惶恐却也诚恳,向常阔拱手行礼:“肖某资历尚浅……既有常大将军在前,实不敢受此主帅印。”

    且此次平息李逸之的人也不是他,他实在没有威望可言。

    厚颜接这帅印,他既觉不安,又觉受之有愧。

    “圣旨在此,肖将军是想让常某抗旨不成?”常阔冲他摆摆手,“规矩办事即可,放心,只要你不是第二个李逸,老夫绝不会为难于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直白,乍听还有些冒昧,却的确令人安心。

    肖旻讪然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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