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好 - 第314节

    “那倒不是。”常岁宁如实：“我只是好学。”

    “常娘已然展这般过人天资，还这般好学，是不打算给我等庸碌之辈留活路了？”

    常岁宁狐疑地看着他：“怎么，莫非是什么说不得、不可外传的制胜诀窍吗？”

    “本想避而不谈，谁成想竟是避不得……”面对她不得答案不罢休的好奇心，魏叔易半真半假叹气，从袖取一，递给常岁宁：“不可外传的制胜诀窍，便在此了。”

    他也记挂在江南的人

    常岁宁接过，只见是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。

    她展开来，借着火光看去，片刻，便抬首，看向魏叔易：“……崔大都督？”

    又接着从袖取另一的魏叔易闻言讶然，“常娘是如何得知的？”

    常岁宁将那张名单收起，与他：“我也有一份。”

    魏叔易了然，旋即又将一示，笑问：“名单常娘有，那不知此，常娘是否也有？”

    他这本是于玩笑一问，但常岁宁看去，却：“也有的。”

    魏叔易愕然失笑。

    “我崔令安让人门办事，为何只准人带了半块铜符……”他看着手那半枚铜符，笑：“原来另一半在常娘这里。”

    这崔令安，喜起一个人来，还真是面面俱到，毫无保留。

    他不知想到什么，垂着的底有着思索与怔然，直到常岁宁将名单还给他：“所以，魏侍郎此番是得了崔大都督所给的可用之人名单与信相助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了。”魏叔易回神，叹：“枉我辛辛苦苦这般久，这功劳与风到来却全是他的……常娘现总该明白我方才为何避而不谈了罢？”

    听着这自我打趣之言，常岁宁边去拨火堆，让它燃得更旺，边漫不经心地：“魏侍郎之功，也是实实在在摆在这里的。”

    如若单凭崔璟的铜符与那则名单，便可安稳顺利收服八万大军，那她早过去了。

    魏叔易此番事成，除了得崔璟相助，也有自过人的胆识与谋略，及钦差的份与那治罪李逸的圣旨作为加持。

    总而言之，此天时地利人和，缺一不可，此乃客观而论。

    魏叔易闻言笑意，微转，面向她，好奇问：“那依常娘之见，我与崔令安，谁的功劳更大？如有十成之功，我占几成，崔令安又占几成？”

    常岁宁看他一：“分功行赏之事，你当去找圣人才对。”

    魏叔易笑起来。

    可他并不是为了讨赏才问啊。

    但少女对分功之事显然没有兴趣，只问他：“不知魏侍郎是在何何时，从何人手得到的崔大都督信？”

    “临寿州之前。”魏叔易答：“自崔元祥将军手。”

    常岁宁有些意外，元祥来了江南？

    且魏叔易临寿州，至少该是十来日之前的事了，如此算一算，元祥离开北境的时间，必在半月之前。

    半月前，和州之战尚未结束……

    所以，是崔璟得知了和州战事后，故让元祥持其信，来江南设法相助吗？

    魏叔易慨的声音响起：“可见崔大都督虽在北境，无法擅离，但却一直时刻关注记挂着江南战局……”

    也在时刻记挂着在江南的人。

    魏叔易看向一旁的少女，笑：“多亏有他这般记挂江南，才叫我捡了这现成的便宜。”

    “魏侍郎捡便宜的运气的确一直不错。”常岁宁附和了他一句，便问：“那元祥他们此时在何？”

    魏叔易：“正是元祥他们一路暗护送我与肖将军前去收服八万大军的——”

    这一路并不坦顺，查探并避开徐正业的耳目并非易事，每一段路都走得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到了军营，艰险更是只多不少，那名唤俞载的副将气焰甚是嚣张，大小混战没能避免。

    说来，他与肖将军带来的人也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，但在面对此等局面时，却远不如元祥他们如鱼得。

    到底是玄策军这等锐之师，又随着崔璟在沙场上纵横多年的得力属，纵那崔元祥平日里瞧着总好似缺几……

    可亲见罢，魏叔易才知对方缺失的那几到底用在哪里了。

    但这一“有失必有得”的现象，令吉一度无力自闭——所以，真正缺少弦的，竟只有他自己？

    吉无法接受这个事实，试图努力找自己缺失的在何，但至今无果。

    魏叔易：“为及时接应常大将军，我与肖将军率前军先行，后军慢一些，为防路上差池，便由元祥他们跟随压阵，以便把控局面。”

    常岁宁：“如此甚好，很稳妥。”

    “此行多亏了元祥他们。”魏叔易笑：“无论圣人如何分功，我都要多谢崔令安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笑着看向常岁宁：“更要多谢常娘，又让我不费灰之力便捡了个大功劳。”

    这个“又”字，指的便是当初合州赵赋之事了。

    那时他站在茶楼窗前，看着两名“小贼”溜了他的车，那小贼很是讲究，离去时，给他留了一粒碎银，作为暂避的报酬。

    碎银之，还压着周家村拐夫妇的供词。

    那是他与她第一次见面。

    也得益于她留的那几张供词，他才得以格外顺利地揪住了赵赋的把柄，实在省事省力。

    这次则更加省事了，他本是来捉拿李逸的，但连李逸的衣角都没碰着呢，便有人帮他将差事办妥当了。

    “说来，魏某两次为钦差，皆得圆满完成差事，实在要多谢常娘。”他笑着：“常娘怕不是魏某的福星。”

    他半真半假玩笑着，思绪却一度飘回到合州初识之际，一时难以离。

    看着面前烤火的少女，他忽然又想到寺那个雨夜里，崔璟的那句“抱歉，我不能说”，及那座神秘的天女塔。

    “我也要多谢魏侍郎。”常岁宁。

    魏叔易笑着看她：“常娘谢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谢你让我杀了李逸。”

    “谢我不曾拖累与你么？”

    二人几乎同时开。

    常岁宁看他一：“都有吧。”

    魏叔易便又笑起来，笑声朗疏阔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说到杀李逸，他那徐正业的要秘……”他好一会儿才停笑声，伸双手放在火堆上方烤着，他的手如其人，十指骨节修，肤白皙温，一看便是只用来执笔的手。

    他不不慢地：“我令人审问了那幕僚，据他最后吐，徐正业的要秘便是生好……”

    徐正业好算什么要秘？

    常岁宁：“为了一个虚乌有的要秘，倒是难为他了。”

    再审去，就差将徐正业每日都要吃饭喝上净房这一连串的秘密抖来了。

    这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