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好 - 第26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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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是想到崔家那些人,后面的声音便低了来。

    崔璟:“先回玄策府。”

    玄策军于京设有府衙,名为玄策府,统理玄策军大小事宜。

    元祥便应“是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常岁宁未在大云寺久留。

    一来她觉得那阵法略有些邪门,于本能想要远离,生怕这条还没捂的命又被收回去。

    二来则是与周约定见面的时辰快到了。

    三来的话,便是无绝哈欠一个接着一个,崔璟前脚刚走,他便叫苦不迭:“这年轻人,可真能熬啊……老衲被无奈与他讲了一夜的佛法,困得恨不能就地圆寂了!”

    常岁宁听在耳,不免再次觉得,有佛光,但不多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信上与周约见之,就在距大云寺不远的汉城湖边。

    此湖依青山傍渭,风景秀丽,恰值日,正是踏泛舟的好来

    常岁宁到时,已有一影等在湖边

    “女郎且看,那着青衫的人模狗样之徒,便是周了。”喜儿在常岁宁耳边小声提醒

    怕是惨了他

    那亭之人显然一直在留意着周围,常岁宁主仆二人刚现,他很快便看到了。

    双方离得尚且不近,遥遥见得那少女影,男蓦地抓了衣袖边沿,底即浮现掩饰不住的震惊之

    少女虽着幂篱,但他也绝不会认错。

    见那对主仆走来,男将一切异样神收起,快步自亭笑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大盛民风相对开化,正值日,少年少女们结伴外并不少见,着幂篱的少女现在此,也并不招

    “常娘到了。”周抬手施礼,一派儒雅之风:“常娘,请——”

    常岁宁微,往亭行去。

    了亭,她随手打起遮面的轻纱,搭在帷帽边沿。

    少女肤如凝脂,菱而朱,一双杏眸透澈明净,一望去,只觉亭外湖皆被压得失了颜

    见得这张俏丽无害的脸庞,周了几,起先那慌张之不自觉消散大半。

    “多日未见常娘,在当真十分挂心,昨日得信才知常娘原是病了……”他关切地问:“不知可好些了?”

    “已无碍。”常岁宁这才看向他:“周郎君可知我是如何染的病?”

    周一愣,茫然:“常娘……因何而染病?”

    “上元节那晚,我在月桥河畔,被人推落,因此大病一场,险些丧命。”

    周一阵变幻,憋几分惊怒来:“这……怎会有此等事?何人竟如此胆大妄为?”

    常岁宁:“天太暗,未能看清。”

    这人既还敢来赴约,已可见当晚动手的人并非是他——借他人之手,这很简单,也很好理解。

    她接着:“我今日来,便是想问一问周郎君当晚是否也去了月桥河畔,可曾见到过什么可疑之人?”

    她话有未说定之,周的话则很快给了她答案:“在正要为此事同常娘赔不是,当晚因家事缠,未能时赴约……待在到时,已不见常娘,只当常娘是久等不到在,先行回府去了——”

    常岁宁了然。

    所以,的的确确就是他约了阿鲤门——以诗词邀约此等隐秘的方式。

    “可谁知常娘竟遭遇了此等事!”周满脸愧责:“如此倒是在的不是了……若非在相邀,常娘也不会遭此劫难……常娘,可怪我吗?”

    常岁宁:“怪。”

    周:“……?”

    “……亦是人之常。”他快速地调整了表,朝常岁宁揖礼:“在同常娘赔不是了。”

    常岁宁瞥他一

    还真就凭一张嘴啊。

    也是此时,她看到了此人指腹上的几薄茧。

    这是个赌鬼。

    常岁安昨晚带回来的消息里便有这个。

    若说起初她还有些疑心一个已有秀才功名的读书人,为何要铤而走险去谋害骠骑大将军府上的女郎的话,那么,在得知对方有赌瘾之时,这份疑问便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赌徒需要钱,且需要急钱。

    而真正沾染了赌瘾的人,往往是不能称之为人的。

    没听到想象的回应,那维持着揖礼动作的人又补了一句:“常娘要打要骂,周绝无二话。”

    常岁宁淡声:“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打骂就不必了,偿命即可。

    周这才于心底微松气,直起来:“说来常娘这般纯善,亦不曾与人结仇,缘何会招来如此祸事?那将常娘推落的究竟是何人?贵府可有查到些眉目?若在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,还望常娘务必示。”

    常岁宁佯装听不他的试探:“我落后虽得救,却昏迷了数日才醒来,上元灯会人,尚未查到什么。”

    至于是否有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——那可太有了。

    周皱眉复杂之:“这手之人如此毒,若不能查明真相,实在叫人难安。”

    说着,神忽然有些动:“常娘受如此惊吓,贼人尚未落网,说不该再冒险门来见在……”

    常岁宁:“……”

    是怎么扯到这上面来的?

    “我今日,除了想同周郎君询问上元节当晚之事外,还为另一事而来。”

    周:“不知常娘所指何事?”

    “听闻周郎君数日前定亲了。”常岁宁淡声问:“如此喜事,怎也不曾告知我一声?”

    这便是常岁安昨晚带回来的第二则值得一提的消息。

    周几变,底有些慌,却又有几分莫名燃起的希望。

    他在想——

    难怪常娘今日待他颇为冷淡,但又分明未曾怀疑到他上……

    原来竟是吃醋了!

    这分明是在与他使小吧?

    此前他曾隐晦试探过对方心意,她都未曾回应,只一心与他谈诗论赋,他本已当她待他无意,自也不可能有什么未来可言,因此他才能狠心来答应了那人……

    现看来,她并非待他无意。

    她之前只是还未开窍,不懂得什么叫一个人……直到如今听闻他定了亲,才迟迟看清了自己的心意!

    大病未愈便来质问他定亲之事……她怕是惨了他!

    想想也是,她孤僻,甚少与外男接,刚至二八年华便遇到了他,想他年纪轻轻即有秀才功名,要前程有才华,要才华有样貌——对他动心,也是人之常,理所应当。

    周心霎时间火起来,面上却是痛苦挣扎,一双睛里写满了不被祝福的——

    常岁宁:“……”

    坦诚说,这人略有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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