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好 - 第25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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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僧人此时便:“住持方丈与一位施主谈佛法,自昨夜起始终未静室,尚不知常施主来此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佛法如此玄妙,一整夜都谈不完。”常阔奇了一:“行了,我去寻他便是。”

    僧人行佛礼目送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去往住持静室的路上,经过一塔,常岁宁似随般问

    大寺建塔,并不少见,她之所以有此问,是因察觉到了异样之

    有佛光,但不多

    此塔雄伟壮观,塔前金匾上书“天女塔”三字。

    塔前有四名僧人看守,然并非寻常僧人,而是武僧——常岁宁不着痕迹地扫过那四名和尚。

    不单如此,此塔周围亦有不同寻常之

    常岁宁看向塔周的青石堆叠,溪环绕叮咚而响,以及那片刚冒了叶的竹林——

    塔门正前方,立有一人青铜鼎式香炉,青烟袅袅腾腾。

    常岁宁微眯着睛,看向塔檐边悬着的金铃,于晨曦金光毕现。

    而再往远看各佛殿,可见此塔所建的位置也极有讲究——亦或是说,这整座大云寺都建在风考究之,而这座塔,却是建于阵法之

    她对这些奇门阵法并不通,只是无绝曾为军师时,便极擅列布军阵,久而久之之,她亦学到不少。

    而面前这“天女塔”周围的阵法,大约便是无绝所设了。

    只是终归与军阵法不同,她并看不这是个什么阵,作何用

    “这天女塔,乃是陛登基前即命人所建。”常阔看了一,略压低了些声音,说:“《大云经》所载,净光天女曾于灯佛,听过大涅盘经,由此因缘在,释迦佛在世时投生为净光天女,舍弃天,以女为王,度化世人,守护正法……当今圣人念于此,特建天女塔供奉净光天女。”

    常岁宁垂眸,掩去底一丝极淡的嘲

    原来这便是大云寺的由来。

    明后这是在借佛经所载,暗指自己为释迦佛转世化,需以女为王,度化世人吗?

    虽说百年前,大盛便有过女为帝先例,但那位女皇乃正统皇室的公主,少时即被立为皇太女,是为名正言顺。

    但明后不同,她是外姓皇后而已,登上至尊之位,除了筹谋算计收拢权势,便还需一个可以归服民心的“名正言顺”——神佛天说,便是一个好用的手段。

    以告世人她乃得天命所授的君主——天册圣君,便为圣册。

    “但我听闻此并不允香客,唯有无绝大师,或得圣人准允者方可去。”常岁安说着,好奇地往塔看了看:“我都没去看过呢。”

    在他们经过时,那四名双手合十于前的武僧,始终敛眸未动,全然不受外所扰,如四尊威武的金刚像。

    一阵风气,金铃发禅意轻响。

    常岁宁脚却忽然一顿,变了脸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……半月前那场雷雨,险些毁了此阵,且看这阵石,便是那时损毁的。”

    此一刻,一名披着住持袈裟的僧人正从塔后走,边:“塔上本有避雷之,那雷想也不曾击,塔皆完好无损,唯有那尊玉像,不知缘何竟生裂痕……”

    他侧那的青年沉默良久,才问:“依住持大师之见,此异象是凶是吉?”

    “难说啊。”僧人微叹息一声,:“自启此阵,便无十足把握,前无参照之法,后亦难窥测分毫,只凭天意机缘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似有所地抬看向塔:“但既生异象,便必有所指……所指为何,虽暂时不得而知,但兴许——”

    僧人说着,微微笑看向青年:“崔大都督或有机缘应。”

    青年神微怔——他?

    僧人:“当初这塑像之玉,便是崔大都督自西域寻回,冥冥之或正有一缕机缘在。”

    青年未语,只微抬首看向那晃动的金铃,晨光投,将他漆黑清冽的眉镀上一层静谧的金光。

    “……宁宁,你怎么了!”少年张的声音隐隐传习武之人锐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岁宁,可是哪里不适?快,快坐歇一歇……”

    喜儿忙扶着自家女郎在不远那棵菩提树的石凳上坐

    “女郎的脸都白了,可是痛得厉害?”喜儿在常岁宁前蹲来,顿时又有泪砸落:“都怪婢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常岁宁:“不如你改名呜呜可好?”

    喜儿的哭声顿时一停,憋着哭意,地看着自家女郎。

    常岁宁这才将着太的手拿了来,看向方才她所站之,只见那石砖之上以金漆彩墨雕画着佛家兽怪图纹。

    “宁宁,可是好些了?”早上妹妹看他一呕不止的画面犹在前,常岁安不敢将脸凑得太近。

    “好多了。”常岁宁答话间,视线依旧落在前方那图纹之上。

    她方才应是阵了。

    可常岁安他们也同经一,为何只有她会突觉不适,裂?

    总不能她里是条孤魂野鬼,来到这佛门圣地,佛法圣光还真要将她驱逐了不成?

    换往常,她未必会对此神佛之说信不疑,但自经历了无法用常理解释之事,便不得不信了。

    可她一没偷,二没抢,如今这般也非是她所愿,更无人问过她的意见,莫非阎王爷自作主张,没同旁的神佛打招呼,意见未曾统一?

    常岁宁看向那塔。

    然俗语云,请佛容易送佛难——她既活回来了,这条命既给了她,那剩的,便是她自己说了算了。

    凭运气占来的便宜,她不打算还。

    “岁宁,快喝。”见她似了神,常阔温声促。

    常岁宁这才看到面前喜儿递来的壶,遂接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崔大都督怎么也在?”常阔意外的声音在响起,常岁宁意识地抬

    崔璟她见过不少次了,此时她的视线直接越过崔璟,落在了侧那位圆的僧人上。

    无绝早年便不蓄发,她第一次见此人自荐时,还以为他就是个来化缘的家人,后来才知——人未家,家的只有发。

    前因后果,自述如——

    少时早秃,脆全剃。

    宁可光,不

    誓不给秃发二字留有一丝可继续攻占的余地。

    很倔,很不肯让步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而此时,他披住持袈裟,圆大脑,一双滴溜溜的耳垂煞是饱满,面上笑意和蔼而禅意,倒果真一佛光。

    此时他瞧见了常阔:“哟,老常!”

    常岁宁:“……”

    得,佛光尽碎,好似瞬间从佛坛圣地回到了羊汤馆

    无绝已快步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常岁安和喜儿唤罢“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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