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好 - 第20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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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前脚说想一个人呆着,后脚便落泪说一人于天地间万分孤独……都是常有之事。

    或是自幼便没了亲生父母的缘故,妹妹的向来脆弱多变。

    又或正因心绪需要抒发,平日里醉心于诗词歌赋,偏他这个的天生不是那块料儿,妹妹虽不明说,但他自觉言行鲁莽撞,渐渐地便不敢往妹妹面前凑了,生怕惊吓了她,惹了她厌烦。

    总而言之,妹妹喜有才华之人——那周正好有那么几分。

    常岁宁默了一,又问:“我与此人是如何结识的?”

    虽说阿鲤落之事未必就与此人有关,但既此人在阿鲤相对封闭的生活排得上名号,便值得多加留意。

    “是半年前,在一场诗会上……”喜儿将前后经过大致言明。

    自在诗会上相识后,女郎便与此人常有书信往来,且女郎多次暗接济此人——

    “……我竟还给他银?”常岁宁只觉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喜儿:“那周郎君常在女郎面前叹息自己家贫寒,虽有秀才功名,一才学,然科举之路阻且,举步维艰……”

    “于是,我便生了供他读书科举之心?”常岁宁皱起了眉:“……他则允诺待之时,便风风光光来与我提亲?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!”喜儿赶忙摆手否认。

    另有玄机

    “并非如此的!那周郎君…或对女郎有此意,但女郎待他,只当投缘的诗友而已,只是不忍见其明珠蒙尘,抱负难展……才接济于他的!”喜儿说着,声音低了:“况且,周郎君生得平平无奇……女郎照镜照惯了,哪里会对那样一张普通的脸动其他心思呢……”

    咱就是说,家世和脸,总要有一个相当的吧?

    那周郎君兴许倒是想那般允诺呢,可她家女郎并不想要啊。

    女郎只想寻一知己谈诗论赋,布施善意来的。

    常阔听了半天,此时才松了气,一拍大:“这就对了嘛!我们常家的女郎,哪里稀罕他来风光聘娶?他便是祖坟冒青烟了个状元,咱们也不稀得看嘛!这饼画与旁人,还能有些盼,可对咱们岁宁来说,倒还嫌硌牙呢!”

    常岁宁也微微松了气,虽不知阿鲤这是叫清醒还是传闻的没开窍,但未曾轻易付自真心,总归是值得让人庆幸的。

    也或许,正因是不缺吃穿不短银钱,才不会轻易对那些有关未来虚无缥缈的承诺动心。

    他们阿鲤,是被捧在手心里,好好富养大的小女郎,虽却纯善,会因欣赏旁人才气而伸慷慨接济之手——

    正因此,若此人当真与阿鲤事有关,那便是绝不可饶恕的。

    喜儿说到此,看了常岁安:“……郎君知晓此事后,疑心女郎为人所骗,便试着言劝阻过……但女郎认为周郎君德行厚重,便未有真正听去。”

    “善意接济是好事,咱们府左右不缺这银钱。”常阔看着常岁宁,温声提醒:“但若一片善心被人利用哄骗,那却是不妥的……岁宁觉得呢?”

    既说到此人了,那他阿爹的,少不得也要提醒些。

    常岁宁:“是当如此,是以还须劳烦阿爹让人仔细查一查此人的底细。”

    常阔讶然又欣地连声答应来。

    “此人平日里大致隔多久会送信来?”常岁宁继续问喜儿:“我不在府这段时日,是否有信至?”

    “往常多是十日半月便有一封……至于这段时日,婢便不知了。”喜儿说着,看向常岁安和白事。

    自女郎事后,她便未再离开过自己房半步——女郎是在她的事,这般置在规矩之

    “有一封……”常岁安虽不太想提起此人,但也如实:“大约八九日前,此人又悄悄从后门了封信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信还在吗?”常岁宁:“我想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妹妹问你话呢!”见儿犹豫,常阔就要抓起手边的茶壶砸过去。

    常岁安这才:“剑童……去取信来。”

    常岁宁又问喜儿:“还有从前此人的来信,可都还在?”

    阿鲤既是真心赏识对方才学,想必会留来——

    喜儿闻言一时未答,只为难地看向常岁安。

    常岁安已是脸涨红:“都……都在我那儿,剑童,你一并都取过来。”

    剑童应去了。

    “先前女郎事后,我与郎君也曾疑心是否与这周有关……故而便私自查看了此人最后写给女郎的那封信,想查实是否此人于私约了女郎门。”白事在旁解释

    常岁安也羞愧:“宁宁,此事是阿兄心急了,这才偷看了你的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常岁宁不置可否,只问:“所以,上元节前那最后一封来信之上,并未提及相邀之言?”

    白

    也因此,他们才打消了这份怀疑。

    女郎虽与此人有往来,但并无越矩之举,平日里相见只有靠书信相邀,再无其它传话途径。

    加之对方八九日前,又曾来信相邀,倒的确不像是知晓女郎已经事的样

    白事将这些想法与推断,都说了来。

    常阔若却是有所思:“倒也未必就全无嫌疑……岁宁当晚落后,落了歹人手,岁安雇船夫打捞未果,在外人是为寻,但若落果真是人为,那于凶手而言那便是‘死未见尸’,多少是会不安心的……”

    常岁宁:“所以,若此事与周有关,那八九日前的来信,或一为掩饰,二为试探。”

    ——试探阿鲤是否还活着。

    白事思忖着

    倒的确有这个可能。

    只是他们急着寻女郎落,由信查证罢便未再究,加之喻公那边很快有了女郎的消息,他们便也未再揪着周这条看似并无异样的线了。

    看来,女郎落之事,与落——或为两件事,恰巧撞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如今后者经过已明,女郎又清楚地记着自己曾经落,便该真正彻查前者了。

    信很快取了过来,足足满了一整只檀木匣

    常岁宁一封封看罢,:“这些诗赋,果然不一般。”

    常岁安莫名丧气——妹妹纵然脑坏了,欣赏周之心却仍不死吗?

    “正如阿兄所言,这是个骗。”

    常岁安几人皆是愣住。

    “岁宁,此话怎讲?”常阔忙问。

    “从前单看不觉得如何——”常岁宁胡诌了前半句,才:“如今放在一起对比着看,才发现这些诗词之风迥异,不似自一人之手。”

    常阔讶异:“都是白纸黑字,还能区别这个来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常岁宁:“正如阿爹擅刀,亦通骑,纵然十八般武艺皆有涉猎,但钻研侧重程度总归不同,而各人武功路数也可窥见各自心——同样,诗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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