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好 - 第19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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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说着,忽觉背后的荆条被人碰了碰。

    常岁宁好奇地伸手摸了摸他那荆条上的刺,只见而密,实是不可多得的人之品。

    且还未挨,肩背上已被刮了不少伤痕来。

    这“小”挑荆条,也是了心思的。

    而此刻,她记忆的那“小”回过了来,不解地看着她:“……你是谁?”

    ——又是阿爹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吗?

    常岁宁:“……”

    要么怎说是亲生的父呢。

    还是说她这少年扮相,的确与阿鲤昔日模样过大。

    “臭小!”常阔又一脚踹过去:“睁大你那驴看清楚!”

    “妹……”常岁安也只是刚开始恍惚了一,很快便将人认了来,满的震惊与激动:“妹妹?!”

    此刻已近前厅,常阔遂将不争气的儿,屏退了不相人。

    “宁宁,你能平安回来,当真是太好了!”常岁安激动不减:“阿兄当真要担心死了!”

    喊老常作阿爹,尚可过得了心那关,喊记忆的小作阿兄,常岁宁一时有些不大能适应,只能略显僵

    这反应落在常岁安,叫他愧疚又张:“宁宁可是吓着了!”

    “是被你吓着了!”常阔瞪他一,指着他光着的上半:“瞧瞧你成什么样,穿件衣服吧!”

    常岁安猛地回神,双手环抱前——对哦,妹妹一贯胆小娴静,他怎能在妹妹面前如此失仪呢!

    是以抱着前,避到自家阿爹后,赶事取了衣袍来穿上。

    “你莫要一惊一乍,说些有的没的!”常阔警告:“你妹妹如今伤了脑,许多事都记不得了,你若再给她吓个好歹来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
    “伤……伤了脑?!”常岁安大惊。

    常阔便简单暴地将常岁宁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常岁安既惊怒难当,又越发愧责,红着睛跪了去:“都怪我!我不为人兄!爹,您便替妹妹打死我吧!”

    毕竟妹妹自己动手的话,累死也是打不死他的。

    常阔也不糊,立即沉声:“老白,上家法!”

    白家应了声“是”,往后退了两步,又突然停,抬起茫然:“将军,可是咱们府上……也没家法啊?”

    常阔一噎,想了想,的确如此。

    他是草莽,妻走得早,家便没什么细章程可言,白家,所用也多是军手段,的确无明确家法可言。

    常阔正思量着现场制定一个,只听常岁安转朝厅外大声:“剑童,把东西都搬过来!”

    “是!郎君!”

    有小厮响亮地应了一声,很快,常岁宁便看着那唤作剑童的小厮,左手拿刺勾鞭,右手持军,快步走了来。

    而后,又有一名小厮手脚麻利地搬了条凳,送到常岁安前。

    常岁安果断地趴了去,小厮递去一方棉帕,他咬在嘴里,神刚毅。

    整个程,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想必这便是军法治家的迷人之吧——常岁宁于心给予了肯定。

    再看向趴在条凳上的常岁安——这的确是个诚心想挨揍的。

    常阔也是真心想揍儿的。

    他已然抡起军,却没忘记待白家:“老白,你先将岁宁送回去!”

    白事刚应,常阔便扬起了军

    “阿爹且慢。”常岁宁自这“军法治家”的回过神来,声阻止了常阔:“我此番事,兴许怪不到岁……岁安阿兄上。”

    而不及常阔反应,她便又及时说:“我隐约记得,上元节那晚,我先是落——”

    这与常岁安“未曾看护好妹妹”实则并不冲突,但如此,突然趁人不备抛这么一句话来,往往便足以引所有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果然,常阔立时竖侧,意外难当:“落?怎会在外面落?岁宁,此事路上阿爹怎未听你提起过!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。”常岁宁面不改地胡诌了一句后,正:“阿爹,我隐隐觉得此或有蹊跷。”

    常岁安也扯掉棉帕,一个翻站了起来:“宁宁,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如何落的?”

    秀才周

    常岁宁直接摇:“完全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毕竟她脑坏了,这很合理。

    “那日陪岁宁外的女使是哪个?”常阔皱眉问。

    常岁安:“是喜儿!”

    常岁宁:“还活着吗?”

    常岁安被她问得愣了一,才赶忙:“是活的!自上元节那晚后,便将人拘在了房问话……白叔,把人带过来!”

    很快,便有一名同常岁宁年纪相近的女使被带了过来,只见她双目红似烂桃,衣裙也不算净,看起来至少日未曾梳洗过,很是狼狈萧索——

    她刚得厅,一双红得已睁不太开的睛一就寻到了常岁宁,朝常岁宁扑跪而去,哭:“女郎……您无事!当真是太好了!”

    该说不说,常岁宁小小地动了一

    迄今为止,这还是一个一便将她认来的人。

    “……喜儿留着这气,只为等女郎回来!”喜儿抬看着常岁宁,了一个“死而无憾再无挂念”的笑意:“既见女郎,喜儿便安心了!”

    说着,一咬,便猛地转,抵着朝一旁的桌角撞去。

    常岁宁:“?”

    不愧是军法治家,常家从上至竟都个个这般勇于承担踊跃赴死的吗?

    实在过分优秀了。

    她疾手快一把抓住喜儿的手臂:“莫着急,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。”

    喜儿泣了一,困惑地,将自尽的计划暂时延后了些:“女郎且问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将上元节那晚我事前后的经过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常岁宁说话间,常岁安搬了张宽椅到她后,小声:“宁宁,坐着问。”

    常阔还算满意地看了儿,也坐了。

    当然,常岁安是站着的。

    喜儿一:“……上元节那晚婢随女郎外赏灯,婢提议让女郎去猜灯谜,女郎却说不想去人多之,便带着婢过了月桥,去了灯会对岸,还让婢等在桥,说想一人去河边走走,看女郎越走越远,便要瞧不见了,婢实在放心不,便追了上去,可谁知还是晚了,待婢追过那丛芦苇,便寻不见姑娘了!”

    无怪她说得过于熟练,毕竟这些时日已同白事和常岁安说过无数遍了。

    常岁宁听了微皱眉:“……我平日里,曾轻生的念吗?”

    喜儿愣了愣,摇:“女郎虽多愁善了些,但近日并无值得一提的烦心事……且女郎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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