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山暮 - 商机

    堂静谧，苏婉正陷沉思，忽然间，一缕幽香传来，蔷薇的清甜混合着檀木与龙脑的清凉，正是那日她们制作的香，程舒仪已佩。

    苏婉目光微动，缓缓开：“姊姊，我有一计。一则，另寻供货商源，稳住现有订单。二则，既不能让秦绣坊一家独大，便需另辟蹊径。

    叶家商路通达，货源广阔，涉足南北原料生意，虽与萧家产业素无往来，但势如此，不妨一试。”

    程舒仪略一思忖，微迟疑：“婉儿，此法确有可行之，叶家必然卖你人，解当燃眉之急。

    只是无论如何，商远途，需时日运至，订单如何支撑？只怕会被秦绣坊抢得先机。”

    苏婉淡然一笑，神从容：“我们可暂以库存原料支撑，且夏日渐至，女们偏轻薄之衣，不妨推新布，主打泽素雅、质地轻盈，降低成品价格，以质优价廉与之抗衡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还可辅以香料浸染，使布匹染上淡淡香气，增添别致，迎合时京追求新奇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程舒仪前一亮：“妹妹所言的香料浸染，倒是个巧思新法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苏婉接着：“不仅如此，不同的可以不同的香味，如浅粉蔷薇香，鹅黄缀茉莉香，浅碧则浸染兰草清香。

    此外，夏日炎炎，蚊蚋滋生，可推草药香气的款式，将布匹浸染以薄荷、艾草、菖蒲等香料，兼清凉驱虫的实用功效。

    她嘴角微扬，继续说：“至于香料货源，无需担心，既然寻求叶家帮助，他们调度便利，自可从近采买。”

    程舒仪连连，目赞许，尽是欣赏：“婉儿，真真妙计！好妹妹，此事定要早些动，我明日便同你到叶府登门拜访。”

    苏婉神平和，微微颔首：“此事非一日之功，需稳求胜，先将局势扳回几分。”

    堂的氛围骤然轻快了许多，压在心的沉重终于稍稍散去，刘掌柜站在一旁，听得面振奋，连连拱手：“夫人所言明，此番局势，必能化险为夷，扭转乾坤！”

    翌日清晨，叶府院宽敞，绿树掩映，丫鬟将引苏婉与程舒仪，穿过回廊，便见正厅前，叶忻然早已迎候在门。

    “婉，舒仪。”叶忻然着淡绿裙，盈盈一笑，苏婉亦笑拉住她的手，目光温和：“劳烦妹妹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叁人落座后，苏婉便明来意，将形详述一番，最后轻声：“京局势张，我们有心另寻供货之路，只得向伯父求助……”

    叶忻然听罢，面上笑意敛去，神郑重：“父亲在书房，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书房，叶正卿端坐于案后，其年过五旬，鬓角微霜，神儒雅。他抬见到来人，起相迎，语和煦慈：“婉儿成婚后便少见，竟越发沉静端丽了。”

    苏婉微微一笑，恭敬谢，又将程舒仪引荐给他，叁人略寒暄一番。

    待听完苏婉所述的困局后，叶正卿沉片刻，缓声：“秦绣坊之事，我亦有所耳闻。这事婉儿既然开，伯父自当尽力。

    我即刻便令商队从北地与江南调集丝线，只是路途遥远，快加鞭也需十来日光景，你们可有法应对的局势？”

    程舒仪笑：“伯父放心，我们的库存原料尚可暂时支撑，且妹妹另有良策，意推新款‘香锦’，主打素雅轻盈，辅以香料浸染，使布匹染上淡淡香气。如此既应时令，又不失品质，必能稳住前市场。”

    叶正卿听罢，展颜一笑，语赞许：“好一个‘香锦’，此法既能破局，又有新意。”

    说罢转吩咐：“忻然，你速去吩咐事，立刻联络京周各地，尽快调运香料。此外，告知沿途各坊，与萧家相关的易一律优先理。”

    叶忻然应声而去，苏婉当即起，郑重：“多谢伯父襄助，此番恩，婉儿铭记在心。”

    叶正卿面带笑容，抬手示意：“无须言谢，权当两家合作之始，待此事过后，亦可再谋远。”

    洽谈妥当，苏婉与程舒仪心大定，与叶忻然辞别后，便匆匆赶回延喜坊，布置后续各事。

    数日之后，萧家名的各绸缎庄共同推新款“香锦”，一经推，便迅速在市坊间引发购买。

    “听闻这香锦布匹，价低质好，还有香味，可真是一回见！”

    “正适合这夏日里几件轻便衣裳，还能驱虫呢！”

    各大绸缎铺门若市，人涌动，铺伙计忙得不可开。

    香锦在京风靡，成了贵妇与市井女争相选购之，甚至引得其他绸缎铺也纷纷效仿，推类似的布料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南方原料供应逐渐恢复正常，秦绣坊此前趁势囤积的价原料，如今倾销无门，只得黯然降价售货，局势终得平稳。

    绸缎庄危机得解，苏婉与程舒仪却并未松懈，二人反倒更加埋钻研，细细琢磨如何让香料运用得更为妙，延香气的持久。

    随着“香锦”的持续火爆，两人又顺势开设香料铺，专门售卖各香料与香，兼顾布料浸染的定制服务，店铺开张之日，熙攘的人群便争相选购，香气盈满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