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- 第208章

    多可笑。日后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定北王，人生信仰崩塌的这一日，是十七岁的最后一天。泪滴落，顾思几乎立刻就听到了有人在哭，警惕快于一切，放在枕的破金刀骤然鞘，带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上了边那人的咙。他刚刚从梦惊醒，神思尚未回笼，目光一一凝聚后才发现那人是霍尘，正坐在自己边，他哭得好伤心，双都红得不像样，上也有许多挣扎后留的伤痕。慢慢地、一一地，他想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。梁执生刺杀岳玄林。霍尘与岳玄林有不共天之仇。霍尘和哥舒骨誓早早勾结在了一起。想通这些，本来要放的破金刀再度被他握，依旧抵在霍尘的咙，划一浅浅的痕迹。霍尘对那锋芒毕现的短刀毫无察觉，而是自顾自地将手覆在顾思的左上，颤抖着，颤抖着声音问一句：“疼吗？”顾思划过一丝疑惑，没有说话。霍尘哭得更厉害。他不是在仅仅问顾思那一条，或者不仅仅是问前的顾思，而是问五年前的顾思，疼不疼，悔不悔？真的到了如此地步，原来伤心绝不是一夸张的形容。他艰难地倒了两气，听见顾思冷声问他：“你来这里，是把事同师父算清了？梁执生的事，哥舒骨誓的事，刺杀的事，你能给我个答案了？”霍尘直视他的双，悲伤的绪在，他说不话，只能用手了、再用力了自己的心。“我是……霍。”顾思偏了偏：“什么？”“我是霍。我回了。我听见了。”霍尘一一戳着自己的心窝，“我是霍。阿淮，我回来了。只是好像……”好像……回来得太晚了。看着顾思疑惑的目光，他忽然明白过来，前的顾思没有之前的记忆，没有霍的回忆，于是他的伤心无可寻，就算他是霍，前的顾思也本理解不了，那所谓的回与听见是什么义。“昭兴十一年，隆冬，北境大雪。”霍尘低去：“……对不起，我回来晚了。我回来得太晚了。”“吧嗒”“吧嗒”。不同于他自己的泪，那两颗离顾思格外近，霍尘猝然抬，带着惊讶和希冀，发现顾思也同样讶异地微微瞪大了睛，晶莹的泪滴一颗一颗从他眶里落，而他本人仿佛无知无觉，本意识不到为什么会哭泣。

    “我这是……”他用手背去碰了碰那落的泪，“怎么了？”为什么会哭啊？为什么听到他终于说“我是霍”五个字时，我会哭啊？他整个人还懵懵的，霍尘却再也忍耐不住，不顾那破金刀锋利的刀刃，一把把人揽了怀里。细细的一血线划在他结上方，顾思最后关动了手，任由对方把自己地抱怀里，泣不成声。我知啊……霍尘将埋他带着玉檀香的颈窝。我知的，我懂得的，我明白的。这是五年前的顾思在跟我说：“我等了你好久啊。”裴敬曾经问他：“我闻故人有遗憾一件，今日相逢，请问弥补了吗？”霍尘如今只想否认，弥补不了的……如何能弥补得了。奈何永夜朔风扫北境，注定此恨无绝期。等到岳玄林将这件事细细地讲清楚时，已经到了正午时分。秋若心有余悸地抚了抚心：“所以……他的回来本就不是师父一早安排好的，其实更大的可能是，大师兄本就回不来。”如果当年哥舒骨誓的刀再偏上一二寸。如果当年梁执生见到的是历经酷刑折磨而死的霍。如果当年霍的伪装份被哥舒骨誓发现。还有那么多细碎的巧合和运气，失之毫厘谬以千里，霍尘回来的这一路又何止九死一生。九死一生的霍尘并不知他的师弟师妹在膳厅里吁短叹，此时此刻人正忙着在顾思的屋给他事无细地讲这一切的经过，包括他为什么会选择霍尘的份，以及他和岳玄林之间的约定。定北王较起真来无人能敌，霍尘除了老老实实招供以外别无他法，等到他把一切都讲清楚，英明神武的定北王来来回回想了想，确定没什么纰漏和逻辑不顺之，才大发慈悲地了。“所以，你当时在北境接近我，是因为……”“阿淮！”霍尘急了，“我说过无数次了，我当真、当真、当真没有一因为你和师父的关系才要攀上你的念，我承认之前没见到你的时候的确是给你也打成了师父一党，但我对你一见钟，就想给你最好的最净的，这才能得上我们净净的小王爷啊。”顾思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砸了个面通红：“油嘴！你小时候也这样吗？在玄门里也这样吗？我怎么之前看记他们对你的评价是个温柔的兄，哪里有这么碎嘴。”“那是他们，我对你能一样吗？”霍尘得寸尺地挨过去，“虽然你不记得了，但没关系，这次我记得了，我可以把我们原来的事一件一件讲给你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