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- 第207章

    顾思大惊失，防备地往角落里缩了缩：“是什么？”“我不会害你的，思，把它喝了，就什么都……什么都过去了。”秋若端着药往前推，“真的，有时候、有些事，不必记得的，除了伤怀，除了把你往火坑里推，还能怎样呢？”顾思眸蓦地放大了。“不行！”他一个激灵爬了起来，奈何左伤势依旧在牵扯着他，说时迟那时快，苑记和封念一拥而上，一左一右将顾思拉回榻上，压着他的肩膀不让他挣扎。“思，思，我们也不想的。但陛已经动杀心了，你不忘记，你永远揣着恨意，你怎么活去啊。”封念咬牙关死了他，“听话，真的，没关系的，什么痛苦都没有的，睡一觉就好了，真的。”“封念，苑记，放开我。”他奋力拧着自己的手臂，可完完全全捍不动一丝一毫，气血亏空、有旧疾，哪里是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对手，“封珩！苑柯！他也是你们的师兄啊！你们就忍心吗？！就真的忍心吗？！”“不忍心，可我们也不能……不能睁睁看着你……”秋若颤抖着伸手去，住了他的颌，“真的不痛的，你相信，睡一觉，过去后，又是好人间。”“放开我……放开我！！”顾思挣扎无果，几近嘶吼，“我不想忘记，我不想忘记——”我只有“吾思”了。我不想连这东西……都没有了。“我不想忘记……我不能忘记的……”大半碗药顺着他的咙，秋若没有骗它，那东西毫无味，像一碗一样无声无息，可落在他嘴里像是穿毒药，疼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灼烧。“不——！！”最后一被他一把掀翻，满榻狼藉，顾思鞋都没穿，跌跌撞撞地要往外跑。可到门，那蛊毒便发作起来，他的视线模糊不清，脑也变得昏昏沉沉。“我不能忘记……我不想忘记……”他扒住门扉，一一落在地上，“师兄……霍……我怎么能……”忘了你。 弥补“是我的错，你要怪就怪我，是我他们的。”霍尘听完那些事，早已泪满面。在他看不见的地方，在他以为风平浪静的玄门里，藏着顾思的自毁和绝望，他不怪那一碗药让顾思忘了自己，正如岳玄林所说，真要这样去，顾思迟早会被心吞噬殆尽，早早了黄泉，随那个嘉定关外的昌林将军而去。但是，怎么可能不心疼呢，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呢。“我去看看他。”他只能摆手，其他的话什么都说不，“我一定……我得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撞开门，向顾思的屋狂奔而去。他慌慌张张不成个样，甚至手腕上还带着勒痕，看上去像是从地狱里好不容易才挣扎求生而的游魂，但霍尘已经顾不上那些了，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顾思房门，又急刹停了。心砰砰响，他扒住门扉，忽然迈不动步了。他要怎么说……他要怎么才跟顾思说……说自己回来了，说让你难过了，说以后自己不会离开了？可那些伤痕都被忘蛊压了去，像是被海浪冲刷过的沙滩，那些痛彻心扉的沟壑被抚平填满，掩藏得完无缺，弥补早就无从谈起。顾思还在睡着，清浅的呼均匀而绵，只是眉微微蹙着，不知梦里梦到什么恼人的场面，令人连睡个觉都不得解脱。霍尘拖着沉重的步，一一从屏风后挪了过来。他挨着顾思坐，动作轻得一丝声响都没有，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，可那只手悬在半空颤抖不已，又被他缓缓地收了回来，他又想看看他上的伤，又怕惊扰了他的梦境。怎么会这样呢？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……让他到骨里又心疼到骨里呢。上一面他们还在嘉定关外的风雪里，他用枪那样狠心地将顾思推了，听着那样声嘶力竭的呼唤也咬牙关不回，一面他们就在五年后的嘉定城，双双失忆，是他主动挑起了顾思的轿帘，清冷的月光照亮那一双冷冽的，那不是一见钟，那是久别重逢。他不敢动顾思，每一他都能想起顾思那不为人知的过往。看到顾思那双漂亮的睛，他会想起顾思泛红的双，苦苦哀求自己——“我不想再送走任何一个人了。”看到顾思那张俊秀的面庞，他会想起顾思掷地有声地诘问，问天问地问自己——“霍到底有什么错！！！他是替我去死的不是吗？！”看到顾思那双搭在外面的手，他会想起那双手曾经那样用力地扒过嘉定关的雪地，双手通红、皲裂，也拽不住霍的衣角——“师兄——师兄——霍——！！！”看到顾思那双藏在被褥的……霍尘想不去了。心脏翻搅着作痛，他痛到呼不过来，他是见过那伤疤的，为什么，为什么宁愿不要自己的也要手刃仇人，为什么不惜自己的，为什么要抱着那样烈的、玉石俱焚的自毁之心。就因为……我吗？其实我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如果可以的话，我真的、真的、真的很想好好地告个别，再不济，也真的、真的想要拖过腊月十九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