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- 第176章

    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“起来起来，太妃刚月，还得细心调养着。”宋治的声音宽厚、低沉，带着说不的威严，却有着慈祥的尾音，“这孩生的真好，肤雪白的，可惜不是个女儿，要不怎么也是个倾城佳人。”“宗人府拟了几个字，朕觉得都不好，孙辈取名从日，日者，天之明。朕想到有个字极好。”宋治拉过顾思尚且的手臂，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给顾令仪看，“晞。天刚明，曙光成，一日初始。我希望我们小晞能够成为大魏一缕曙光，照彻天地，开万世太平。”顾令仪抱着他行礼：“宋晞多谢皇祖父赐名。”他生在寒冷的冬日，在一年将尾的腊月十九，可名字却饱希望和黎明，他的名字得于一个万复苏的天，魏文帝话音将落，有喜鹊便从枝翩然飞起，直直飞到红墙的另一侧。转瞬即逝，喜鹊俏的尾音还未消散，梦境陡然变化。他跪在明堂之上，宋启连和顾令仪跪在他的前方，宋启迎穿龙袍，手握尚方宝剑，目光沉沉地压在他们的肩。“钦天监今日来禀，说小晞的生辰八字这个字与昭兴年犯冲，为了国祚安稳，有劳皇兄想个办法。”宋启迎的声音比魏文帝更带了一丝威慑和恐吓，“国家大事为先，就算皇兄一番慈父心，也先请牢记肩膀上的职责。”“臣愿为犬改姓换名，抹除玉牒，此生不再是宋家皇室之人。”宋启连温的声音响彻大殿，“既然命格不祥，那自然也担不起先帝赐予的祝福和希望，就从母姓为顾，名……淮。”顾思猝然抬起低伏的颅，可宋启迎的影骤然消散，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金玉堂，而是一座沉默的、威压人的宋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山。从开国皇帝垒起，密密麻麻压了一层又一层，最面刻着宋启连的名字，然后是肃王宋启运，在最末尾，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。宋晞。那无数双牌位像是无数双睛，列祖列宗在天有灵，就这样在上又漠然无地看着他。“我明明早就不是宋氏孙，从昭兴元年起我就被抹除宗室，为什么这些要我来承担？！”顾思仰着，死死地咬牙关，问，“你们在天有灵，看到这些，为什么就不能睁开睛，任由孙后代相互残杀，相互迫，兄弟阋墙，血脉相残。这就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吗？！”“江山为重，社稷为重，民为重！心、仁心、善心放在己，可我到底怎么选、到底怎么，才算是对，才不算是错！你们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！！！”寂静，数百个牌位只是在香火之后沉默地伫立，无人应答他的嘶吼。顾思渐渐蜷缩起来，抱住自己的，他听见那么多人在喊自己的名字。小晞。思。

    淮安王世。定北王殿。阿淮。顾思猝然睁。一炉安神香已经燃尽了，外面天光大作，霍尘趴在他的床边握他的手，底都是淡淡的青。见顾思醒来，他释然地个笑，哽咽着又唤了一声：“阿淮。”顾思呆愣愣地看着他面上的笑，嗓还渴的厉害，说不话，只好动了动手指，轻轻戳了戳他的角。“我在，我在的。”霍尘地握住他的指尖，“你睡了好久，这都第二天午了，你别担心，秋大人来的及时，烧已经退了。也给你好好诊过了，不会有事，只需要好好养几天，就可以恢复如常。”“苑记还送来了一张椅，这些日你就别用走动了，我给你铺张毯，你要去哪儿我就推你去。”霍尘说着说着泪就掉了来，“你吓死我了，我从来没见你病得那么厉害过，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，你一直在梦魇，到后来本听不懂在说什么了，只知你难受，想救你却又不知怎么救你。我……”顾思指挣了挣，压在他喋喋不休的上，缓缓地摇了摇。“和你没关系。”顾思沙哑着开，霍尘连忙给他端来温的，“你别怪自己，兵行险着罢了，若非如此，这关难以过去，放心，我都心里有数。”有数就有数到发烧昏迷。霍尘不忍心反驳他，用手抵了抵他的额：“还疼吗？”“不疼，就是累得慌，整个人往垮。”顾思喝了舒服多了，躺回温的被窝里，“我好久没有生病了，所以发作格外凶险了些，你别怕。”他往里挪了挪，示意给霍尘留了个地方，让他躺过来。霍尘叹了气，挨着他躺了，怕给他扇来冷风，说什么也不肯被里，只是贴着他在外面躺着，用手环住了顾思的肩膀。“我怎么可能不担心。”霍尘低声，“昨晚我看见你那样，你不知我有多想……”“有些话不能说，放在心里别让人知。”顾思打断了他，用力地闭了闭，“这事儿在皇帝那儿是过了，但在我这里还没有，谁在鼓动士，这件事从到尾到底是什么样的，我会查个一二净，这亏我必不可能就这么咽。”他说到动气，一意蹿上间，止不住地咳起来，霍尘连忙爬起来给他顺气拍背，一面安抚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的错，不该提的，你先把养养好，暂时别想这些糟心事，我这边即刻动手去查，你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