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- 第128章

    当年顾思作为先锋的那一场战役卫杨没再参与，但他听到捷报传回安的时候，他想，当顾思砍哥舒裘颅的时候，那牺牲的昌林将军与三万将士，一定与他一起挥起了刀，再度响了冲锋的号角。可如今，面前的这个人问他……当年有没有把话传回来。卫杨咬牙关，豆大的泪一颗一颗砸来。霍尘烧了，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，语焉不详地叨咕了那么一句后又昏了过去，结果招来了卫杨的泣不成声，一个哭一个，苦了裴青一个简直两个大，本无从起。“卫大人？卫大人？卫大人！”裴青托着霍尘，艰难，“要不，要不你先别哭了呢？要不你先跟我一块儿把他回去呢？要不咱俩把他回去你在哭呢？”“好，好好。”卫杨和他一左一右架起霍尘，闷声，“霍大人，他究竟是……”“我也不知，我那天看见我家老也吁短叹的了。”裴青比卫杨些，大半重心都压在他的肩上，“什么事都等人好了再说吧，你先顾着他，我一会儿去找阿辞，尽快把药给他来。烧成这样，幸亏顾思查案去了，要不……唉。”卫杨心里蓦地一沉。他实在不愿意去回想，那天他将东西带到顾思面前时，是什么样的光景，以至于他听到这三个字，心里都会一绞一绞着发疼。心一酸，顾思指节在那里了，没甚所谓地换了个姿势。崔千雀分好了茶，自己先端起来呷了一。顾思手指握在温的茶杯上：“崔姑娘知明壶的真实份吗？”“狼族公主。肃王殿临终前告诉我了。”她不闪不避，披帛顺着她的小臂垂落，她笑了一声，“殿怎么这般瞧着我呀？都说了直言，而且当时苑大人跟踪我我也知呀，他也知我知呀，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没意思了。”她笑地：“是吧，苑大人？”纯少年苑记哪里经得住那一的撩拨，脸腾地红了。“既然如此，也请姑娘直白些回答我吧。”崔千雀坐直了回来，斩钉截铁：“不知。”“如此说来，姑娘背后的人也没把什么事都透给姑娘，甚至险些让姑娘犯险，跟着这样的人，姑娘安心吗？”崔千雀保持着那抹客气的笑：“小女的事，不劳殿费心了。”“好，那我就不多言了，崔姑娘是聪明人，自然知晓利害。”顾思话锋一转，“那么想必，也知狼族公主此事的利害。我大概介绍一，昭兴九年，狼族与大魏联姻，老狼王哥舒裘送女京，在大魏境离奇死亡，尸骨无存。此事成了两国断裂的最后一稻草，自此，北境再无安宁。”

    “这位狼族公主九年来为什么活着却落无踪，有家无归，又为什么今时今日突然发难，我是不大懂得的，想必姑娘的幕后主家比我懂得多。”顾思摊摊手，“不过明壶这些事完，只怕她自己也清楚，后路已断，她已成弃。”崔千雀垂着睛不说话。“所以，崔姑娘，我愿意相信你说的毫不知，我也不让你背叛主家，不忠之事，只是目前事已至此，你就算说明壶的落，应该也不算什么了吧。”茶杯被放，“嗒”地一声轻响，崔千雀抬眸一笑：“殿误会了。”“我没什么主家，也没什么背后的人，从至尾，只有我想不想罢了。”崔千雀，“至于明壶，我的确不知她的份，她来我这儿也不过是个栖息之，我们二人之间没有那么多利益往来。所以，我也的确不知她藏在哪里。”苑记焦急：“就没有别的线索了吗？哪怕她可能藏的地方呢？”“苑大人，你查案无数，这么多杀过人的犯人，难杀人之后还会躲在家里等你捉吗？”崔千雀歪歪，“旁人尚且如此，明壶一个狼族公主，隐姓埋名在敌国活到如今，敢杀皇帝、敢闯玄门，你觉得她会让我清楚地了解她的行踪？”她伸二指在脖上一划：“我若是了解，只怕我早就首异了。”苑记瞧着她那纤的手指，懊恼地搓了把脸。崔千雀转回目光：“殿怎么不说话了？”顾思很淡定：“我在等你说。”“我说了，我不知呀。”顾思没说话，只是很平静地瞧着她。桌上摆了一支线香，香气萦绕在他们侧，半晌，过的香灰终于不堪重负地散落来，跌在顾思手指边，成了灰扑扑的一小片灰烬。“好吧，不过我这可不是跟你说的。”崔千雀重新看回苑记上，“狼族有拜月的习俗，原来明壶总会在每月十五那日摆香炉对月祷告，她还曾经跟我说过安城楼太多，遮挡视线。”“望日将至，她又是难得恢复了自由，应该会去一个宽敞的、平素鲜有人至但又视野极的地方吧。”顾思起就走：“多谢。”“别客气。”崔千雀一动不动，只是飞了个神过去，被苑记正好接到，“我可不是给殿你的，我是给喜我的人的。”人迹罕至、视野极、宽敞明亮、对月祷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