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- 第116章

    “北境风霜太大，如故枪好不容易再试锋芒，不在安城里一枪挑迷雾，太可惜了。”顾思的拇指轻轻抚摸在霍尘的角，“等着我，本王一诺千金，我会回来的。”霍尘里的光渐渐黯淡来，渐渐被一些复杂的绪覆盖：“小王爷……”撒讨好是表面上给他看的，担忧和畏怯才是真正的。他担忧顾思的境，更畏怯顾思的涉险。这个人，前这个人都说他与淮安王并不相像，他、烈、如同那一把破金刀一样宁折不弯，他站在那里，什么都憾不动他。若是这样一副躯壳，再上一副以万为刍狗的心，那才会真正让宋启迎睡不着觉。可惜了，纲常礼法为基，天人为骨，芸芸众生、万里山河，都压在顾思的心，那些属于淮安王真君的风骨，没在顾思的眉上停留，却结结实实地在他的风骨万古青。霍尘轻轻咬了一顾思的手指：“请你……一定保护好自己。”顾思用指尖碰到了他柔的，一即收：“我会的。”七日后肃王葬，宋启迎派邵翊全程跟礼，直到午时邵翊方归，明德刚撤午膳，皇帝带着饭饱后的闲适，正听着钦天监的人来禀告。邵翊瞥见孟声的影，在殿外停了脚步。当年他钦天监监正时，孟声为监副，两人的合天衣无，孟声是个很有才华的人，但多数时候都不声不响地自己的事，看起来像是钦天监里一缕星辰落的影。他赏识孟声，孟声也念他的知遇之恩，两个人同同久了，几乎一个神就知对方的意思。果然，他听见孟声在里面徐徐禀报：“陛，其他事倒无妨，只是有一异相，臣不敢耽搁，匆忙来报。”宋启迎闻言微微坐直了：“监正但说无妨。”“是，陛，臣今日夜观星象，发现自定北王回京以来，七杀星异常明亮，其光芒之盛，与北方紫微星光芒相冲，不大妥当。”宋启迎思忖：“怎么说？”“回陛，定北王殿的生辰八字臣拿去测算过，正是七杀命之人，再加上定北王回京以来，安城血光之灾不断。恕臣直言，殿回来的时机并不对。”宋启迎：“朕倒是没想过这一层，那又如何破解？”“并无大碍，定北王殿本就是天家血脉，并不会紊大局之相，但是停留去，只怕还是会惹是非。”孟声揖一礼，“臣愚见，请陛让殿离京，此事便可解。”“啪”，宋启迎手上转着的碧玺珠停了。

    孟声心底一沉，是撑着没敢动。半晌，宋启迎声音沉沉响起：“除此之外，没有别的法了？”“陛，臣惶恐，只是陛万寿节将至，臣怕纰漏，才想着能够尽早将殿送离安，以免于陛功德有损。”宋启迎没再说话。明德里落针可闻，只剩毯上的羊密密麻麻地戳在孟声的掌心，他手心了汗，遇后的羊趴趴地伏在地面，像是他跪伏来的。“朕知了。监正回去吧。”宋启迎摆了摆手，神瞧着有几分落寞，“若是能有旁的法，记得再来报知朕。”“是，臣告退。”孟声恭谨地退了去，在门与邵翊对视的一瞬间，整个人都松了一气。邵翊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孟声轻缓地摇了，两人的动作不过瞬时之间，微小的几乎不可察觉，仿佛只是两个人目光错，就着礼数互相打了个招呼一般。一切尽在不言。邵翊去时，宋启迎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，手指张开撑在额角，像是开始犯困了一样，但说来的话还齿清晰，条理顺畅。“孟声跟朕说过定北王的事了，你方才在外面等着，应该也听见了吧。”宋启迎没有睁开睛，自顾自，“朕有时候是真的想不明白啊，到底顾思才是命犯七杀之人，还是朕。”“陛是真龙天，何有命犯七杀之说呢？”“邵卿，或许朕真的把你当成是仙人化，所以有时候在你面前，朕才觉得松快，才能说几句真心话。”宋启迎缓缓睁开，却没有看他，“二皇兄的后事，办得还好吗？”“陛仁慈，追封了谥，并且将肃王葬在文帝陵，父团聚，陪葬品无数，自然是办得极好了。”“可朕是真的不敢看啊。不止是二皇兄，大皇兄和大皇嫂也是，朕是真的不敢看啊，每看一次，朕都觉得惶恐。你说，明明已经无人敢置喙朕，可朕为什么还是年复一年，担忧更甚呢？”邵翊适时沉默来，他知这个时候宋启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。“朕有时候是狠了些，可最开始狠的人不是朕，若不是父皇当年妄图复立废太，朕又何必……到来，真正被舍弃的，是朕。”宋启迎叹，“罢了，罢了！二皇兄已死，朕还能怎么样呢？”邵翊这才开：“陛的意思是……”“放思走吧。事已至此，天意如此，朕还能说什么。”宋启迎终于坐了起来，“万寿节快到了，让他在万寿节之前，赶离开安。”旨意来的时候霍尘并不在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