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- 第108章

    “陛遣我来这个主帅，一来是为了拿我提提士气，当个吉祥，二来是为了显示天恩浩，陛的睛在看着北边。但我若是真的拿主帅这个份为所为，那是我不懂事了。”霍起揖一礼，“以后诸多事，还请裴将军多多提，晚辈拜谢。”这话既全了裴敬的面，也给彼此一个台阶，裴敬更是对他欣赏了几分，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霍谦卑地躬行礼，起时山河变换、岁月更迭，裴敬只消一眨，便已经从嘉定关回到了安城，对面那人再抬时已经换了一副样貌，霍尘拱手，睛里有着一闪而过的疑惑。“遗憾？晚辈与裴将军素昧平生，将军怕是认错人了吧？”霍尘温和地笑笑，“晚辈自小到大顺风顺，若再有遗憾，岂不是太不知足了吗？”裴敬晃神：“那是老夫记错人了。霍大人勿怪。”“不敢不敢。”霍尘用肩膀碰了碰顾思，“那小王爷，我先和裴小公走啦？”裴青立刻：“好啊，走走走，上次十楼匆匆一见，我就想与霍公好好说说话，终于逮到机会了，上我家车吧，车上有茶，我们喝两杯。”霍尘眉梢一挑：“是茶，不是酒吧？我可不想被同知骂。”“放心放心，我裴澈办事绝对靠谱。”余光里，他爹一记刀扫了过来，裴青就像是背后有睛，一拧躲开了他爹踢过来的旋风脚，拽着霍尘跑了，“王爷，回见啊！”“我看他也是大好了，要不怎么会这么活蹦，不是他躺床上咳嗽的时候了。”顾思笑骂一句，转却发现裴敬的目光依旧落在跑远的两人上。他轻声问了一句：“裴将军？”裴敬猝然回神：“王爷请见谅，老臣失礼了。”“不妨事，只是我看裴将军像是认识霍尘一样。”顾思偏了偏，“方才裴将军是把他当成了谁？”苑记、封念、秋若甚至是祈安，疑心到那地步，却也不敢对顾思说任何事，裴敬是个局外人，又一向是个直，有些话憋在心底不吐不快。思忖片刻，他直言：“昭兴十一年，昌林将军挂帅征，老臣与他并肩作战半年有余，相见恨晚。”“那位霍小公上，有昌林将军的影。”顾思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纵然他现在看见霍尘时，已经少有酸涩之意，但当他听见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时，还是难以遏制那油然而生的、说不清不明的苦涩和心酸。还有一委屈。可为什么？他明明……不记得大师兄了不是吗？

    他想不明白，却听见自己问：“将军说他曾有遗憾一件，是大师兄的遗憾吗？”裴敬的神变得戚哀：“……当年嘉定一役，敌军攻势极其凶猛，老臣作战数年，也未曾见过那样凶猛的火力。仿佛那是老狼王哥舒裘的孤注一掷，势要将嘉定关轰个窟窿来。”“昌林将军的计策没有错，排兵布阵也没有错，可胜败不全由人自主，我们能的，只有拼死守城，守到最后发现即将全面崩溃，只能先护送百姓撤离。”“昌林将军当年……曾经想多守一阵日，他说虽然百姓已离、金银粮草已空，但他是个军人，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关隘上。”裴敬叹一气，哀声：“可除了军人之外，他还有一个微不足的私，他说他不想死在……起码也要、也要过了那一天，他说他不想死在那一天。”仿佛有个锥锲在太，疼、连带着心脏也疼起来，相比之那骤然尖锐的伤都无足轻重，顾思攥着拳，撑着问那句“哪一天”。裴敬不再看他，似是不忍：“腊月十九。”顾思脑里“嗡”地一声炸开。玄门里面设有祠堂，历代门主与弟故后，除了本家之外，玄门也会令设灵位，面会写明生卒年，后辈香时，整个祠堂都香火萦绕。最边、最新摆的那一座灵位，是属于霍的。上面写的生年是大魏景宁三十六年七月十九。卒年是……裴青回来后，霍尘的担卸了一半，可午回到定北王府午休时还是累得够呛，原因无他，裴青那小太能说了。从上他家车开始，裴青的嘴就没停过，从他打小如何混迹玄门之、到死缠烂打求岳玄林收徒未成、再到追着秋若的裙摆只求人一顾，到最后无奈只能了军都督府就职，洋洋洒洒，连经历带想说了一上午，巡查的时候嘴都没停，搭着霍尘肩膀说。“你说，我裴府，也是上过战场的铁血军人，论家世论能力，为什么岳大人不让我玄门啊。”裴青百思不得其解，“为什么、为什么、为什么呢？”霍尘比了个打住的手势：“你问过岳大人吗？”“问过啊！他不说啊，只看着我乐，你说他笑什么呢？”霍尘一极其慈的目光：“可能他怕你玄门，和苑记两个人能一块儿把屋掀翻了吧。”“啊？”裴青跟他走到定北王府门，“什么意思？”“意思说你和苑记一个比一个吵。”一女声落了来，秋若应该是刚从里值回来，太医院的官服还没换，带着幽幽的草药香气，“霍大人都快被你吵成两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