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- 第13章

    他的晦暗不明，踌躇片刻，还是伸手去拢住了他血迹斑斑的手指：“好孩，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了，你想的事，有师父帮你，什么都不用怕。”如今，梁执生依旧用这目光看着他，心疼又怜惜，用力地着他的颈压了压。霍尘定定地看了他师父一会儿，为难地别开了目光，低声：“师父，我明白了。” 请命张觉晰被捕一事代替了叫醒了北境布政使的梦，北境布政使温知年纪尚青，乃是大魏皇帝钦的状元郎。当年北境十二城失守又收复，温才一当先，请命前往北境安顿边疆事务，自是足了心理准备。但再足的心理准备也经不住大早上起来就这么闹腾，温知一豆浆刚喝嘴里，又被惊得悉数了来，咳得惊天动地，泪婆娑间见到了罪魁祸首。他一边嘴一边起来：“王爷、王爷来得好早。”顾思看他那样就知自己什么都不必说了，开门见山：“事拟个折报上去吧，皇帝不知来龙去脉，若是以讹传讹、添油加醋的一说，别以为我又开始不安分了，居然敢染指北境官员事务。”温知好容易缓过来的那气又被呛住，一张俊脸咳得通红，狼狈间挥了挥手，侍奉的人们瞬间如影似的去了。顾思挑了挑眉，看他咳得趴在桌上起不来，实在没忍住：“……你至于么？”“还不至于么？我的王爷啊，我还年轻得很，没你那么大的胆量，还想多活几年，你别吓唬我。”温知拉着椅请他坐，终于把那气捋顺了，气吁吁，“王爷，我知有些事儿你不在乎，但隔墙有耳，那么多人在你多少收敛些行不行？”顾思敲着桌没说话。“行行行，你这个脾气，唉……”温知垂丧气地挪到他边，被他上那厚厚的大氅惊了一，“这才几月份？”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顾思斜睨着他，躲掉了他伸过来的爪，“张觉晰牵扯的事还多得很，王府里要忙翻天了，你有事快说，我还得回去理。”“这事儿你完全可以移察司啊，反正褚兄最近清闲得很。”温知察觉到顾思越来越不耐的目光，连忙讨饶，“好好好，我就是想问问，折里有多少要提你的事儿，你给我个分寸。”他压低了声音：“陛对你的态度还那个样吗？”

    顾思笑了一声，不知是嘲讽自己还是当今皇帝：“能有什么改观吗？若是有改观的那一日，估计我坟的草都得有半人了。”“使不得使不得！呸呸呸！这话哪能随便说的。你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，怎么言语说话间都没个忌讳。”温知在自己嘴前面狂扇空气，像是要把方才顾思那句话打散似的，顾思本人全无表示，漂亮又冷峻的那张脸连个眉都没蹙，不动如山的淡定气度反衬温大人仿佛在犯什么癔症。温知放手，心叹了气。偌大北境，温知算是顾思半个朋友。说是半个，是因为顾思主动避嫌，除了正事，平时并不与北境官员来往。至于他避嫌的原因就更简单了，当今皇上猜忌他。自古权臣、战功与君权之间从来都是理不清的一盘账，遑论顾思的份又不同于普通皇亲国戚，更是往这盘账上了一团麻，他和当今皇上之间的那儿事几度闹得沸沸扬扬，并不是秘密。但不是秘密是一回事，怎么去平衡又是另一回事。温知作为皇帝亲封的北境布政使、又要伺候驻守北境的定北王，在二者之间竟然奇异地找到了平衡，不得不说此人的确是个天才。“就说我发现张觉晰和狼族之间走私军火，先告知了布政三司，然后亲自抓了人，张觉晰畏罪自裁，其余人还在审问，这些事我和察司一起。”“哼，哼哼，褚兄又‘人在家坐、功从天上来’了，但你这样可显得我这个布政使很没用。”顾思瞟了他一，不咸不淡：“我来北境本就是和皇帝各退一步，我的条件就是可以手关于狼族的事，其他的事一律不涉。这事儿如果不先过我的手，皇帝又得觉得我太安静，那么一定是暗戳戳地在鼓捣些什么，我可不给自己留把柄。”“再说，你就把北境的民生、收成之类的也往上报一报，这不就显着你鞠躬尽瘁了么。多大儿事，还要我教你？”“有你这话我就知分寸了，我这不是怕万一我说了什么，和你对不上，事编不圆了，惹了麻烦可怎么是好。”温知眨了眨睛，努嘴，“这么厚的大氅，你里是不是又没穿厚衣服？”顾思起就走。“王爷，官不过于好心提醒一句嘛，怎么说走就走了呢。要不要一起吃个早饭啊，豆浆还乎着呢。”温知撑着桌，留人的话转了一圈，动作却一都没有要留人的意思。多说多错，多待多疑。顾思这几年避嫌避得很好，皇帝再怎么猜疑他，却从来没怀疑过他和这地方的官员勾结在一起。温知明白，顾思说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，何尝又不是在保护他们。“你不穿厚衣服，天冷了就往外披个大氅，这不是个好习惯，寒冬腊月再怎么厚的大氅也扛不住里面没棉啊，你把这病改改吧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