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- 第12章

    “谁知王爷戒心那么重，我也没怎么样啊。”霍尘摸了摸鼻，“我有怎么样吗？”“你是没怎么样，但……”梁执生瞄了一顾思的背影，意味不明地叹了气，“总之，你刚当捕快不久，既然不知嘉定城里这些弯弯绕绕，也不懂得定北王的那些禁忌忌讳，那就别往人跟前儿凑，他脾气可不好。”霍尘跟着瞄了一：“不好吗？我觉还行啊。”话音未落，只见顾思脚步一顿，从一旁的守卫手里过刀，“咣”地一声砸在了青公面前的地砖上，将那柔若无骨的小倌活生生从睡梦震醒了。霍尘：“……”脾气不好的定北王上来就把人吓得抱尖叫，青公不愧是如意楼牌，一把好嗓叫得地牢震天动地，尖锐到几乎能够割穿人的耳。顾思不耐地拍了拍耳朵，一抬手就把刀尖比上人的咙，生生着人把尖叫咽了回去。他沉着脸的时候没人敢他的霉，青公凄凄惨惨一抬，正对上顾思鸷的睛：“青公的好嗓嘉定城人尽皆知，实乃宝，你若是再叫，本王可捺不住这把破金刀也想看看宝的念，只是不知你那金贵的嗓能不能受得住。”青公惊恐地看了那把泛着冷的刀锋，艰难地动了一，他自小在风月场，听得懂各明里暗里的话语机锋，那定北王说的文雅，却丝毫不掩饰若是自己再叫、就用这把破金刀割了他的重杀意。他慌慌张张地爬起来磕：“王爷，王爷饶命，小人什么都不知，小人一贱命，不过一届玩，哪里懂得大人们的事，大人们说的时候也不会带着小人啊。王爷明察，请您明察——”“呵。”顾思拧住了他的，“好，果然是一张灿若莲的，的确是会说的，只可惜脑不好用——本王也没问你想知些什么啊，怎么你这就说是‘大人们’的事了呢。不打自招这戏青公会么？弃暗投明又会不会呢？你这条命要不要，可得想好了。”青公当即瞪大了睛，一瞬不瞬地看着这双被他一念之间赞过的睛，他后知后觉地挪动双手，捂住了嘴。难怪……难怪张觉晰和哥舒骨誓都说顾思是个疯，谁家贵的皇亲国戚会像他这样，事狠，手段毒辣，安城刑大牢都不见得比他更狠……他到底都哪里学来的这些？“剩的给梁捕了。”顾思吓唬完了人，鸣锣收兵，“这阿青势必知些什么，找人好好问问，不许死了。仵作来了后验尸，结果来了也第一时刻报上来。张觉晰无论如何还是嘉定知府，这事儿了，本王不去和布政三司知会一声不大妥，本来……”他话音停顿，像是觉得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，不再继续：“辛苦梁捕以及各位兄弟了，上都有赏赐，待事结束，本王一定好好犒劳各位。”梁执生笑：“不妨事，卑职们虽然不如安城那三法司的手段，但审人么，总归还是有些办法的，王爷放心。”

    顾思略一颔首，轻飘飘地走了，霍尘就站在梁执生后，发现自顾思说完那些话后，果然一个神都没留给自己。梁执生看他的模样，笑了：“就这么难过？”“一片真心啊，被当成了谄媚求官之人，怎么能不难过。”霍尘扯了扯角，个不上不的笑，“一时半会儿这印象难以扭转啊。”梁执生伸手在他脑袋上使劲儿了，然后把人往一压，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，笑容尽收：“你告诉师父实话，你到底是真的，还是为了靠近他、从而靠近那个人？”霍尘笑容卡在了角。地牢里哄哄的，仵作来了，青公那边也被拖上了审讯椅，血腥和尸臭味弥散开来，偏生霍尘还是能听到这地牢不知哪里飞来了小虫，扑楞着翅膀折腾在火焰上，听得人心烦意。半晌，那小虫一钻火焰，化成一缕飞灰。“都有吧。”霍尘想了想，“……三七分。”“霍尘，接来的话你听好了。”梁执生声音很小，在这嘈杂的环境，没有第三个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，“定北王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，而且你要走上的路，注定与他背而驰。阿尘啊，你可要想清楚了。”霍尘咬了牙关，地望他师父的睛里。他师父带他嘉定城的时候，也是用这样目光看着他，带着些父辈的慈祥，还有些说不清不明的心疼。或许是那个时候他太惨了，发糟糟的，上也都是大大小小的伤，鲜血爬满了他的手掌与指，像是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修罗恶鬼，被扔在梁执生面前，苟延残、命在旦夕。那个时候梁执生都不敢碰他，他全上没有一块好，好像碰一指就能碎掉，只有那一双多还是明亮的，让他知这还是个活人。当时梁执生小心翼翼地蹲来，碰了碰他的手指：“霍……霍尘？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？”匍匐在地的凄惨青年动了动，从沙哑的嗓里来了一句话：“我要杀了他……杀了他报仇。”梁执生愣住，看着霍尘的手一一揪了自己的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