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- 第10章

    嘉定之役两年后，顾思再度征，亲自手刃狼王，击退了鸠占鹊巢的狼崽们，才将北境十二城又夺了回来，他也因此获封定北王，战功赫赫，彪炳千秋。心脏缓缓恢复了正常的动，顾思目光发直，坐在那里还是久久回不过神。梦里什么都看不清，看不清任何一张脸，可最后，他却能够受到捉着他手的那个人透过重重迷雾，切地望着他的神，带着些和歉意，但就算到了最后，他的语气依旧是轻柔的。那是谁呢……明明在梦里的最后，他如此悲愤加，应该一刻就要脱喊那个人的名字的。每每在这个时候，他就会猝然惊醒，名字咬在尖，就是记不起来。好奇怪，怎么就不记起来了呢。顾思闭着，压着突突动的额角，他每次梦到五年前的嘉定关定要痛，这几年年年如此，也不是没找过大夫，但都束手无策，除了忍以外没有别的办法。好久没疼过了，还有些稀奇。顾思勾了勾，自嘲地想，等着将这阵尖锐的刺痛挨过去。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才缓缓睁开睛，外面泛起的白光晃得他有些回不过神。原来天光已亮。“王爷。”晨光勾勒了一个茸茸的影，祈安不知从哪里回来，明明还没到他起的时辰，就忙里忙慌地敲了门。他没得到顾思回应，略略提了声调：“王爷，梁捕派人来请，说地牢有变。”顾思睫一眨，这一句话彻底把他从那混的梦境里揪了回来，那些七八糟的心思瞬间敛旗息鼓，妥帖地收拢回他那已经平复了动的心脏里。他弯腰穿好鞋袜，拎起了搭在架上的外衣大氅。外面晨雾弥漫，门扉雕上都挂了一层冰霜，祈安搓着手等了一会儿，正打算再敲敲，顾思已经从里面拉开了门。他神冷峻、面略有苍白，是一冷漠又锋利的漂亮。祈安怔了怔：“王爷，可是没歇好？”“无碍，地牢之事速速报给我听。”顾思一边走一边就着人捧着的茶盏、痰盂、巾漱脸，从寝屋到地牢这一路，速战速决的定北王收拾好了自己的仪容仪表，连带着从祈安那里听懂了“地牢有变”的始末。他忍着因为没休憩好而导致的睛酸痛，索这一路就微微眯着没怎么睁开，等到祈安最后一个字钻耳朵，他才正常地抬起帘，一人影直接撞了来。是守在地牢外面的霍尘。霍捕快看上去不像是休息了的样，他抱着捕快刀守在地牢门，闭着正在养神，劲瘦的腰沐浴在晨光，如同他手里那把刀一样瘦削又充满力量。

    顾思步不由自主一停，霍尘听到动静，单睁开了一只睨过来。见到来人是谁，他立刻站直了：“王爷，早。”“辛苦。”顾思的停顿只有一瞬，他收了落在霍尘上的目光，急匆匆地转了地牢。霍尘跟了上去，看上去是特意等着迎接定北王大驾的，步倒是慢在了后面，目光死死盯住了顾思那一过于厚重的大氅上，随后想起来什么似的，意识地摸了一把束在后的尾，百无聊赖地甩了甩。张觉晰死了。梁执生带着几个捕快围着已经没了气的人，神为难又百思不得其解。祈安不愧是跟在顾思边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，接到梁执生派人送来的消息时，他刚刚打了个瞌睡，那颗混的脑对上梁执生派来那人混的表述，居然还能神奇地理清了所有的前因后果。张觉晰本来好好的，能跑能，还试图掀翻压着他的捕快要逃，霍尘当时手里还玩着那把借给顾思的刀，被张觉晰一撞险些把刀脱手去，他不耐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反手一刀柄敲在张觉晰肚上，险些把人胃去。其他捕快趁着张觉晰松劲儿，又把人给压严实了。张觉晰见跑路无门，抻着嗓又开始骂。他骂顾思是欺师灭祖的玩意儿，骂他墨守成规、不知变通，白的银都不知要，难怪猫嫌狗不待见、连族谱都不了，骂来骂去骂没词了，又换成了大魏皇帝，到最后连狼族也一起骂了去。这场面他们捕快见得多了，都知这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的正常反应，等他骂累了自然就闭嘴了。等到他们把人带地牢，光线晦暗，张觉晰就跟被住了颈项的鸭似的，忽然就没了声音。大家都以为是骂累了，并不作他想，结果把人绑上审讯椅的时候才发现他脑袋耷拉得有些诡异，霍尘上前拨了一，当即脸就沉了来。他二指放在张觉晰鼻息，又抵上张觉晰大动脉，晦气似的从上解了个帕来手。“师父，找人通报定北王吧。”霍尘地看着梁执生，“这人没气了。” 亲近仵作在赶来的路上，地牢里寂静如死，都在等顾思的定夺。顾思形微微一动，众目睽睽直接蹲了，看上去是要在仵作来之前自己先验一遍尸。“王爷——”霍尘和祈安齐齐言，顾思顿了一，撩起看了站在他对面的霍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