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 - 第9章

    北方秋后天凉得快，本忌寒凉时多动骨，今夜形势危急，他没顾得上，于是这些病痛暂时的偃旗息鼓后，又铺天盖地地涌了回来。被褥他了酸痛的左，仿佛已经习惯了疼痛侵扰，换了一个略微舒服的姿势，快速地陷了沉眠。不知为何，他竟然梦见了一个他好久不曾梦到的场景。梦里已是半夜三更，营帐却彻夜灯，主帅、军师、大小将领齐齐聚在并不宽敞的帐里，灯火影影绰绰勾勒着每个人憔悴又疲惫的面庞，凝滞的气氛扑面而来，压得每个人心沉重，几乎不过气来。“噼啪”，角落盆拢着取的火焰，不知烧到了哪里爆发一声响，几乎半数的人都被吓了一，齐齐惊惧地望过去，又被顾思一掌拍在沙盘上的动静震了回来。无数无助又不忿的目光钉在顾思上，掌是火燎燎的痛，睛也痛，梦里能看清的其实只有营帐角落里的那盆火，火苗蹿上来，烧得他悲愤加的声音更显疾。“援军呢？！求援信发去已经多久了？安城早就应该收到信了，这么时间，信从北境到安来回着走都绰绰有余了。为什么还不到！！！”“世。”有人试图开劝，“如今援军到了也于事无补，不过是徒增伤亡，狼族攻势太猛，嘉定关沦陷是早晚的事。官斗胆，请主帅令，让北境布政三司着手带领十二城百姓回撤潜峒关，北境十二城——”那人地低去：“弃了吧。”“不行！”没等主帅开，顾思脱而，“北境十二城留给关外狼族蛮人就是将大魏心脏拱手相送，一旦十二城被他们据为己有，你以为他们会忍到几时不剑指原？届时大魏岌岌可危，生灵涂炭。难还要继续向狼族妥协吗？！一次送什么？安城？！龙椅？！传国玉玺？！”顾思前仿佛着了一把火：“谁要走谁走，反正我不走，我死也要死在嘉定关，必不让狼族铁骑踏足我大魏江山一步……”“阿淮。”剑弩张间，蓦地，一只手平压上他拍在沙盘的五指，力不重，可那掌心的温像是沙漠一汪温的泉，角落里那盆蹿动的火苗安静了，顾思反而想落泪来。梦他有没有哭，顾思不知，只觉得那声音温柔又安心，像是对这么凶恶的境况全然不放在里，压在他手上的五指收了收，把他的手从沙堆捡了起来，还小心翼翼地拂去了掌纹的沙粒。“传我军令。”那人挑拣着沙粒，也不抬，声音轻轻，却让帐人齐齐跪，静静等待他的命令。“北境布政三司着手准备城百姓回撤潜峒关事宜，务必三日撤离完毕，城粮草、火药、金银等一切资悉数带走，带不走的，烧也好、毁也罢，一个儿也不要给狼族留。”那人终于挑完了沙粒，将顾思的手攥在掌心，温柔却不容拒绝地不许他再说一句话。“北境军还有十万兵，七万护送百姓撤离，留三万兵，由我统领，死守嘉定关，务必拖到援军到来为止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帐大小将领齐齐抱拳，铿锵有力：“末将愿跟随将军左右，一同死守嘉定关。”顾思抢白：“我也……”“哪里用得上这么多人，”那人混不吝地笑了，“比起死守空城，百姓平安撤离更加重要。我留不过是要让那狼崽们知，想要我大魏河山，不脱层就想让我们拱手相送，怕是有些难。大魏人可以死，但不能没有骨气。”那人勾了勾角，地望顾思的睛里。他语调依旧轻柔：“阿淮，走。”顾思知自己在缓缓地摇。“不……”“过几天就是你十八岁生辰了，我给你备了礼，就放在我帐里，记得把它带走。”“混账。”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，“你不能这么混账，你不能丢我一个人，——”顾思猝然睁坐了起来。他大大息着，像是濒临溺毙，窒息的边缘好不容易才捉到一株救命稻草，于是他疯狂呼掠夺空气。一团邪火在腔里蹿，撞得心脏扑通扑通地，他单手揪住那里的寝衣布料，想要把那颗七八糟的心牢牢地攥在原地。片刻后，他才发现自己浑冷汗，一回，枕都是的，也不知是汗，还是真的在梦里落了泪。不应该。他胡地抹了一把额，单手捂住了汗津津的额角，迫自己冷静来。不应该。他许久没梦到嘉定关。顾思闭上睛，平复着因为一场梦而纷的心绪。嘉定关一役已经过去了五年，那场战争是大魏开国以来最为惨烈的战役，狼族有备而来，三个月攻嘉定关，北境十二城负隅顽抗，到底还是被狼族攻占，不幸的万幸是城百姓悉数撤离，清野，只留给了狼崽们十二座空城，连个粮都没剩。不过大魏还是元气大伤，许多将士都折在了那里，靠着自己的血之躯搭建了北境十二城最后一防线，当真到了“就算最终让狼族侵占了北境，也让狼崽们蜕了一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