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玉壶传》（骨科）（兄妹）（np） - 章一百八十六

    一百八十六、“此事本来是该叁叔负责的，可如今叁叔有事外，也不知何时回来？”顾见卿说着看向自家老爹，大当家却忽地移开了目光，似有心虚，顾见卿沉默半晌，这才继续，“此事自然不能姑息，但我回来不过两年，没有那个资格责罚，还是给爹和二叔决定吧。”“你是少当家，哪还需要什么资格不资格的。”痨病鬼卡着嗓笑了一声，随后又继续，“那便依规矩，去打个二十板，打完了自己回去好好反省。”没想到为了一个女的自己还得挨顿板，那两人还有些不服气，羊婆被人扶起，见他们这般更是咬牙各踹了不争气的两人一脚。等到众人都走了只剩他们叁人后，顾见卿这才端起茶碗了嗓，痨病鬼敲了敲烟杆，目光滴溜溜一转，随后朝他问：“只是如今这娘没了，那孩我瞧着认亲，要是后面实在闹得不行闹什么事来，那……”“事到如今，只能将那孩放在我屋里养着。”顾见卿放茶碗，“二叔应该还记得当初我说过，此番只冲着孩动手，放过林知府的娘。”“自然自然，可老朽现在还是想不通呀，多一个人质，岂不是更好？”“那林夫人，本世家大族，你若将她掳了来，那林知府能差人救几次已经是有，若是无，哭几声，另娶她人也不是不可能，我们反倒白费了功夫。至于林夫人娘家，他们这些人的我更清楚，她落到我们手里，在他们看来与死了无异。即使愿意报这个仇，天皇帝远的，等他们准备好来了，我们这边也安排得差不多，要是不愿意，朝官府哭几声成全自家女之心，便无事了，说不定还会再找一个女儿嫁过来，毕竟谁会舍得一个知府女婿呢。”“原来如此。”痨病鬼听完顾见卿的话，嘿嘿笑了一声，“怪不得你只要孩。”“什么意思？”大当家看着他们在这儿你一言我一句，此事他最初只放手让自家儿去，自己倒是不懂缘由，如今了这事，他觉得自己为老大为老爹，总得问一声。“林秋儿是林知府亲生骨，更是林夫人十月怀胎诞的孩，他要是来救，定让他有来无回，他要是狠得心不救，且不说这官场上如何看待他，就说林夫人，更是万万不会原谅他，而林夫人后那些世家大族，更是不会好看待他，官场上人世故利益往来，姻亲联谊更是错综复杂，那他这个知府不会好过的。”“此番他救也得救，不救也得救。”痨病鬼笑得开心，一时没收住猛咳了好几声。“只是叁叔久久不归，我有些事总得要他帮忙才行。”“这儿嘛，我给他送信了，他说尚有一段时日就会回来，耽搁不了你的事儿。”顾见卿本是想问问叁叔是去了何，可看自家老爹直接闭不言的态度，再多的话也只得暂时咽，转便继续安排其他事务。燕瑶这边自从事后，几乎是抱着林秋儿半也不让人近，要不是真请了大夫来，加上那梅家娘劝了好久，说着目前最重要的是林秋儿的，让燕瑶放了手里的簪，不然一时半会儿众人还不知要怎么办才好。将林秋儿带到顾见卿的屋里，那大夫把了脉开了药，可不知该怎么喂去，而林秋儿饿了这么久，药效退了，尚未醒来便本能地哭个不停。燕瑶更是没了法，不知这该如何是好，最后是梅家娘亲自将药饮了，化作喂给林秋儿，连喂了两日，这才慢慢将林秋儿的药解开。梅家娘一开始自然是得了顾见卿的嘱托，知那件事以后燕瑶不会放手给其他人，便帮着她照顾林秋儿，可即使没有这个嘱托，为一个母亲，瞧着那样的况，她也不会坐视不。细细照顾了几日，瞧着林秋儿逐渐恢复神，燕瑶却又接着病倒了。她本就是被娘之死惊到了神魂，又撑着照顾林秋儿，连着几日没有好好休息，绷的弦总有断了的时候。顾见卿怕她传了病气给孩，本想托付给梅家娘照顾，可燕瑶却无论如何也不愿让林秋儿离开自己，拿她没办法，只得拜托梅家娘辛苦着照看几分。寻来一架摇篮放在床脚，林秋儿正好能躺在里面，燕瑶疑惑怎么来得这么刚好？梅家娘笑了笑，便说这是她家里汉替孩们的，如今家里孩都大了，最小的那个才几个月睡不了，正好给林秋儿用。

    许是梅家娘待人温和，说话轻声细语，林秋儿每次在她怀里都格外听话，孩的态度最是骗不了人，这几日相来，燕瑶不免对她多了几分信赖。只是燕瑶这病实在缠绵，大夫瞧了说她是得了风寒，最开始燕瑶不肯服药，生怕顾见卿趁机将她迷，好将林秋儿抱了去。见状顾见卿也不说什么，只仰趁着将药饮了半盏，又等了半晌，示意无事发生，这才将温度正好的药递给燕瑶。后来顾见卿还调侃说，自己陪她喝了这么多药，要是喝病来，燕瑶可脱不了系。然而几服药去还不见好，顾见卿说着奇怪，毕竟燕瑶的也不至于弱得连药也用不得，燕瑶也觉得怪，可她也不知缘由。屋里被了个孩，其实顾见卿心里实在有些不，但如今这个况，也就只能放在自己屋里。燕瑶几乎片刻不让林秋儿离开自己视线，顾见卿偶尔嘟囔几声以示不满，但有时候闲来无聊，也会抱着林秋儿玩。这日燕瑶坐在屋檐迭着林秋儿的衣裳，她这病养了许久，才勉好些来活动活动。顾见卿抱着林秋儿坐在不远，梅家娘找了几件衣服给林秋儿，不过穿起来还是大了些，燕瑶便顺势要了针线剪刀替她改了，梅家娘见燕瑶手法利落针法又好，也知晓她的份，便拜托她替自家女儿们改几件衣服。见梅家娘走院，燕瑶记得她这是来取衣服，便起去屋里取东西。梅家娘站在屋外，看看顾见卿，又看看林秋儿，伸手逗了逗孩，掩着嘴笑：“我瞧叁爷带孩倒是一把好手。”“要没技术，怎么驯服得住你家猫童儿来上课？”“那……叁爷什么时候能带带自家孩？”正巧燕瑶拿了衣服来，顾见卿目光在她上掠过，耸了耸肩表示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。燕瑶自然也听见梅家娘的话，也没搭话，只沉默着将衣服给梅家娘。见自己调侃几句惹得尴尬，又想起燕瑶瞧见娘的事儿，肯定对顾见卿有些怨气，梅家娘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，直僵在原地。顾见卿歪看了一燕瑶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将林秋儿抱正坐在膝上，朝她指了指燕瑶，林秋儿眨着睛看着燕瑶，张了张嘴，糯糯地开叫了一声“阿瑶”。这一叫，叫得燕瑶一愣，她偏看了一林秋儿，又看了一笑得极开心的顾见卿，便知是他教得，柳眉一竖嗔怪：“你就偷偷教她了些什么呀！”“那该叫你什么，叫你姨姨？”“我和林夫人又不是妹，哪里能这么叫。”“那不就只能和我一样叫你阿瑶，总不能让她‘你’‘你’的这么唤着。”顾见卿说着又用手指了指自己，“秋儿，我叫什么名字？”“阿临——”一大一小就这么对着咯咯笑起来，燕瑶一时拿他们没办法，气也不是好笑也不是，梅家娘见状也跟着笑起来。这时有人来院里，说是大当家的请叁爷去商议事，顾见卿脸上神微变，但随后又笑来，起一把将林秋儿到燕瑶怀里：“找阿瑶玩去。”说完便抬脚跟着人离开，燕瑶抱着林秋儿，不知怎么心里有些不安，梅家娘劝她说大当家平日最是听叁爷的，所以有什么事都得问他的意见，让燕瑶放宽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