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我飞升后还要回来收债这件事 - 第187

    “嘘，非礼勿听。”低声说完，陆寒城放轻脚步迅速向前，刚走两步就见一棵树上竟然坐着一少女，那少女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也不知在上面呆了多久。婆娑叶影披在她上，让人顿生浮生幻梦之惑。陆寒城停住了脚步，却见那少女对着自己用手指轻了，又眨了睛。一刻，只见那少女直接从树上翻而，步履轻快地隐林屋舍。“陆兄，快些走。”这着急的人成了陆寒城旁的少年，他拉着陆寒城跑去了几十丈才停，脸上还有几分惶恐模样。“刚刚那人可是什么惹不得的人？”听陆寒城这么问，少年吞了，苦笑：“陆兄，刚刚在树上坐着的是就是孟月池、孟科首。”陆寒城恍然，孟月池之地定能将刚刚的纷争听得一清二楚，原来她让人噤声的动作不是对他，而是对自己畔的少年。一路上知了好多事儿的少年神有些恍惚，小声说：“书院客舍少有人来，院外林倒成了同窗们的消闲之地，陆兄见笑了。”“能见些生机模样，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笑之。”片刻后，陆寒城轻声问：“之前那位墨娘与孟科首可是有些旧怨？她能对同窗相护，也是难得。”这个……少年踌躇了，才说：“我们书院之有些学江南、南岭一代大族，以墨同窗首是瞻，孟科首自考常科以来便是科首，力压一众学，自然有些人对她生非议，墨同窗与她相争，也不过是在课业上。只是最近孟科首家有些变故……唉，陆兄若是听到些贬低她的话，那多半都是杜撰的，孟科首勤谨治学、温善为人，是极好的同窗。”勤谨治学，温善为人？陆寒城回，看向刚刚那树上，树上早已空了，空留些许支离天光随影，仿佛刚刚皆是梦一般。“陆兄，此就是客院了。”“多谢。”待那少年走后，陆寒城将自己的包裹放在净的竹舍里，又从颈间掏了一颗红的珠。“红珠发，莫非刚刚那位孟月池就是所谓的命定之人？”十七岁的少年站在窗前，眉轻皱。他六岁那年遭逢一场恶疾，救他命之人留了这颗珠，说他债魂，一生所系皆在，若是遇到能让珠发之人，就是他的之所向。只有与那人喜结连理，才是他正路。陆家诗书传家，家风严谨，对于这样诡谲言语自然不会信以为真，可陆寒城一旦离这珠远了便会生病，若是离三日更是有垂危之态，就只能让他一直着这珠。十一年了，这珠真如那人所说一般发，却让陆寒城心生了些冷意。“一生所系皆在……”他摇摇，将珠收了起来。陆氏孙，怎会将儿女看得如此之重。什么债，他自然是不信的。再见到那位孟科首是在第二日，名震天的薛山侧，穿着短衣绣的少女似乎从未见过他一般，在师引荐之后对他行了一礼。“陆郎君。”“孟娘。”也只有这几个字的集罢了，薛山问起江南量地一事，陆寒城知无不言。“经历穆宗、代宗两朝，淅川一代永业田也尽归于豪之手……陛启用女官，只盼着女官能有当年越知微越尚书那等魄力，可越尚书手持天弓，敢借天名杖杀豪族，陛却无此等决心。”一银发的薛山上并无丝毫老朽之态，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她已是耄耋老人。“陛也是为难，毕竟她后也没有三千豹骑和朔北军，朝无钱养兵，便无力改制，无力改制，更是无钱养兵。”听薛山这么说，陆寒城微微低。如今朝局势艰难，豪的朝臣把持各要职，朝堂之外，各地也渐显象。“说到养兵，北蛮势大，陛只能依仗卢龙将军……薛山，我此次南，带了恩师翁徐林和家母陆雪妍的信。”接过两封信，薛重岁并没有打开，对着面前的年轻人，她淡淡一笑：“我知，你们都想让我回朔州，可无论勇毅书院教多少的女臣女将，又或者我以我兄妹二人之余威登一呼再呼，重建了朔北军，也难救大启之颓。”陆寒城默然。片刻后，他语气徐缓：“薛山可是被陛最近所为冷了心？”“没有。”薛重岁摆摆手，她看向自己的徒，“我徒儿说的对，为君者，驭人之术为先，如何驭人？不过是低贵贱分清楚，一层一层压去，如此，芸芸众生之上，皇座才能稳当。明宗、仁宗，虽是君王，却以一颗仁心普众生，方有了从前女旧臣们的方寸之地，现在的陛，也不过是将女臣们看作手刀斧，能用则用，不能用则弃，既不会想天女之难，更无心真让天女能得田地、书册、官禄。她不过是个女躯壳里的庸常君王罢了。”这话从薛重岁的嘴里说来，不是贬斥，已经胜似贬斥。陆家也好，陆寒城的恩师翁徐林也好，都是朝盼着陛能够震慑豪撑起朝堂的清一脉，此次他来庐陵之前，他娘和恩师都几番叮嘱，希望薛重岁能将勇毅学的女旧臣之后与清合，毕竟盘踞各地的豪才是他们共同的敌人。听了薛重岁此番话竟然已经对大启隐隐有绝望之意，陆寒城忍不住看向了她畔的少女。

    却见那少女正在吃。是的，吃。一串拿在手里，她一边吃，一边听自己的恩师与人说话。知陆寒城在看孟月池，薛重岁也没放在心上：“与其想一家一姓之事，如今我这一把老骨，更想用在他，能在庐陵这等重男抑女之地多撒些，埋些苗，来日我死了，见到明宗和闻相，也算是有了代。”目送陆寒城离开，薛重岁看向孟月池。“昨日你母亲来信给我，让我好好看着你，她要去一趟泯州，你可知？”“母亲将刘嬷嬷和琴嬷嬷都派来了，我自然是知的，山放心，这段日我不会去。”柳家失势，最难的就是独力在庐陵支撑家业的柳朝姝，庐陵距离尧州太近，为防孟家借机生事，她将两个女儿托付于庐陵书院，自己则带人去了泯州。泯州与剑州相邻，她也是想要有机会去见见自己的姨母。“南远郡王万俟玠与你母亲有些旧，若是有她手相助，柳铉徵的日也能好过些。”孟月池吃完最后一颗，了肚。“山，我不过是忘了吃一顿饭，您就着我吃两串，只怕我回去就得寻恭桶了。”薛重岁笑了：“以后你再为了读书忘了吃饭，我就罚你吃柿饼。”笑完了，她问孟月池：“你就不好奇你的母亲怎么会跟一个郡王相识？”孟月池笑着说：“我跟您学了这么多年，所见最多就是人生际遇之多变，我娘与一郡王相识也不值得大惊小怪，墨怀袖还年年想给我生辰礼，只是一直扭给不来呢。”“噗——！你可真是促狭！”薛重岁起，舒展了骨：“南远郡王与穆宗同枝，她有一舅舅姓百里，曾赘柳家，就是你母亲的生父。”刚刚还说什么“人生际遇多变”的小姑娘吓了一。“那我母亲岂不是郡王的表？”“表妹。”“哦。”孟月池。“你母亲都去泯州想办法了，我看你倒是自在。”“既然连翁徐林那样的隐士都觉得卢龙一带要生，柳家暂时退未必是坏事，于我个人，现在上门求娶的人一没了，我也清静。”之前每次旬休回家都能看见一堆莫名其妙的信和帖，让孟月池很是难以招架。“你能这么想……好。”薛重岁，“好好读书，这世上唯有心之不会负你。”“山放心。”孟月池笑了笑，她知，她还有路可走。过了一个多月，孟月池看着自己面前的书信，才知自己的一颗心真的是放的太早。“姑娘你放心，人都被拦在鹤洲桥外面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