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鸟与野犬 - 第86章

    没有回答是与不是，可宋祈年却从她的语气里听得来, 她不相信他。可能真的觉得好笑, 他单手揣兜地靠在一边墙上, 撩起, 心里莫名地灼烧着，不知是哪里蹿起的一火，可能是因为不被信任，也可能是因为嫉妒——“我说的话你就那么不信？”许柚绪平平，她想。一个连份都是假的人, 应该不值得被信任吧。她手里还拿着酒棉和绷带, “没事的话，我先走了。”宋祈年揣在兜里地指节无意识收，这觉陌生又难受。一直信任自己的人、偏向自己的人, 现在却因为别人来指责他, 那么相信所谓的“见为实”, 甚至还没有问清楚, 就这么定了他的罪。“行，我是骗，我是故意撞得江聿。”他赌气般，勾说, “需要我歉吗？”“那是你们之间的事, ”许柚甚至没有看他一，“至于我们, 还是不要过多谈。”她走速不快，脚步却定地往前，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。宋祈年靠在墙上，过了不知多久，手从兜里拿来，掌心被车钥匙的锐利齿痕划破。他抹了指腹的红痕，面无表地去那血迹，依旧没什么痛，比以前的每一次似乎更加麻木。清晨的天灰蒙蒙的，像是要雨。校车载着满满的学生穿梭在校园，后面时不时跟着几辆叮铃叮铃响的自行车，在教学楼前走走停停，一批接着一批的学生赶慢赶地去上早八。“祁哥，你今晚还回寝室住吗？”说话的人叫陈锋，他左肩膀搭在一个镜的男生上，那个是叫张超洋，两人都是宋祈年的室友。虽然都大二了，但是宋祈年不常住寝室，有时候一个月都住不了五回，大分都在他的私人公寓里住，所以像他昨晚这忽然回寝室住的况，两人见怪不怪。“看况。”宋祈年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笔帽夹在书页，要掉不掉的。“这样。”陈锋笑，“怎么昨晚好端端的回寝室了，你那宽敞的私人公寓住的不舒坦了，非跑寝室里窝着？”张超洋噗嗤笑，“你还好意思说祁哥，你瞅瞅自己这几天，是不是天天都搁寝室里窝着？之前那可是不到门禁不归家，天天跟野人似的，怎么着，跟女朋友掰了，恢复成单狗了？”陈锋一哽，没好气地锁张超洋的，直到对方求饶才松手，蔫儿答答地说：“没掰，她这不是生我气了么，发消息不回，打电话还给我拉黑！找她也不来，我只能窝寝室里。”“不过有一说一啊，”他仰着鼻孔，“我不是单狗。”张超洋：“你是死人吗，就不会哄哄？”

    陈锋挠：“我倒是想啊，这不是不会么。到时候又说错了话，更气了，怎么哄？”“很好哄啊！”张超洋说，“哥教你。”宋祈年另一只无所事事刷视频的手，动作忽然停，摁灭手机揣兜里，脚步放慢。他还是耷拉着，懒得看路，距离却与后面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。张超洋：“女孩很好哄的，她跟你生气有时候只是想看你的态度，并不是真的想跟你生气，你明白吧？你说她生气因为你瞒着她你妈生病的事儿，让她觉得你不够相信她，不是真的把她当女朋友……你就要学会跟她沟通，不能把话堆在心里，不然嘴什么，光吃饭喝了？”“那不就是要我先去找她喽？”陈锋撇嘴，“大老爷们儿死乞白赖的，哪拉得脸来。”“你拉不脸啊，成啊。”张超洋乐呵呵，“那你等着打回单狗吧，你对你女朋友拉不脸，有的是人拉得脸。”他笑嘻嘻地补刀：“有的人很快就会变成前男友喽。”陈锋：“……”宋祈年跟在两人后，指腹无意识地磨挲着数课本，听到某个字，低垂来的变得有些冷淡。抿着，脸看上去不太。陈锋和张超洋还在为“大老爷们儿该不该低”的事儿较劲，枪战的，不知的还以为两个人是辩论社在破题。陈锋一个劲儿死犟，张超洋非要他认清现实：“锋啊，人得认清自己，咱这颜值能找到女朋友就不错了，跟女朋友低个会死还是怎么地，你最好别飘！”“当然了，你要是有祁哥那样的脸，追他的女孩排成一个队看不到，那你就可劲儿造。”刚刚还梗着脖，死不听劝的陈锋愣了一，看了宋祈年那张脸，不死心地拿手机自己照了。麻了。张超洋笑话他倔驴，转就来八卦宋祈年，“祁哥，说真的，来京大一年了都没见着你跟哪个女生走的近过，咱们京大这么多女，难不成就没一个能你的？”陈锋：“上次院那院，真绝，你就一兴趣都没有？”宋祈年：“没。”张超洋啧一声，“你别这么端着了，这么端着没恋谈啊。搞得跟洁自好似的，我跟陈锋都怀疑你是不是有喜的人了。”“对，要不然啊——”陈锋嘴贱，“别人就得说你基佬了。”宋祈年轻嗤一声，一把将书扔陈锋上，“放心，我对你俩更没兴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