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鸟与野犬 - 第85章

    服了。后半场越打越激烈，十八九岁的少年血里有冲劲儿，更别提人人都是天之骄这样的环境里。球赛打得越嗨，肢碰撞会越频繁，昨晚又了小雨，塑胶地面踩多了有些打。一个速度极快的球传来。江聿心里计算着两队的比分，对方再一个球，他们这边就真追不上了。他捕捉着篮球地运动轨迹，在最容易拦截的地方，纵一跃。一旁的宋祈年扬起手臂，掌心拦截，篮球“咻”地一以更快的速度框。“咚”地一声，球落地的瞬间，一声闷响传来。江聿侧肩着地，“嘶”了一声。李睿“卧槽”一声，赶忙将人扶起来，边扶边揶揄：“啧啧啧，还不肯承认自己废了，之前可没见你碰一就倒地的啊？”“没碰着，”江聿这不得不承认自己复读一年，素质还真降了不少，“我自己没站稳摔着了。”“有没有事？”宋祈年伸手拉他一把。“没事儿。”江聿活动几胳膊，觉得还成，本想接着打，没想到右膝盖倒是动一就火辣辣的疼，他撩起一看，破血了。这李睿是真的嘲笑他，“cao，江啊江啊，你不行啦，这肤得跟个女孩似的。”江聿笑着捶他，看自己这样是打不去了。他看了时间，摆摆手，“算了，今天就这样吧，我回寝室了。”他一走，队伍缺了人，也少了乐趣。几个人没打一会儿也陆陆续续地散了。江聿走到站台边才发现有人跟，转一看，跛着的那条瞬间僵住，脸有些糗。他轻咳一声，勉站稳，“许柚，你怎么在这？”“我路过。”许柚刚在跟陆雪和陈婷商量着陈老的作业，三人在站台边聊了会儿，聊完就打算回寝室，许柚却看见有人倒在地上。她近视一百度，隔得有些远看不清，也认不倒在地上的人是谁，可她认识那个撞人的人。少年打球一向是前锋。还有一个很明显的习惯，他喜左手投篮。投篮的手腕上，一定会佩着护腕。以前许柚曾经听说一句玩笑话，说是用左手的人都聪明。那时候她心里暗想，宋祈年写字用右手，投篮喜用左手，难怪他聪明。后来才发现，其实并不是聪明，他那个人只是习惯地要求自己什么都会，右手会的东西，左手也必须到。每一刻都清醒理智地要求自己。天生的凉薄者。她问：“你还能走吗？”江聿不是一个逞的人，无拘无束地，什么说什么随心所。可面对许柚那双关心地睛，他莫名将那句“没事能走”吞了回去，“有疼。”“我扶你吧。”许柚抬起江聿的胳膊，间很规矩地隔着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走了一段路程，江聿的膝盖伤不严重，却止不住地慢慢往外渗血，白的运动都被染红了。以免染，在路过超市的时候，许柚让他靠着墙等一会儿，她去买东西。许柚拿着酒、纱布，结好账了超市，却在门碰上一个人。也不知该说巧还是不巧，偏偏在哪儿都能碰上，她本想无视，可少年就像一堵墙拦在她面前，碍得很。“麻烦让让。”她说。宋祈年敛睫，“一伤而已，他自己不动，让你来跑买东西？”一伤。许柚抬眸，看了他一，“有问题吗？”温温和和的小鹿，看人时没什么攻击，认识这么久以来，宋祈年在那双里看到过失落难过，看到过委屈，也看到过盖弥彰的和躲闪的羞涩……重逢时的陌生，他也见过。却没有从许柚那双里，看见过此时此刻的指责和质问。宋祈年愣了一。很久以前，他跟别班的男生在球场打球时，对方心有不服，在他接球落地的时候故意撞了他一，力很重。那天打完球，他撩起衣服一看，胳膊青了一大块。他自己没当回事儿，还是晚上许柚拿着创可贴和酒来找他，心疼地说：“祁哥，你受伤了。”“没事。”他对痛这东西，没什么很大的觉。早就麻木了。许柚却小心翼翼地帮他理伤，“什么没事，都了。真是的，打球而已，故意撞人什么。”“不小心的吧。”他随说。“不是！”许柚难得跟他理论，语气认真，“我看见他就是故意撞你的，太过分了！”后来 介意“没有, 宋少多想了，”许柚淡声说，“我只是希望这事以后尽量不要发生, 很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