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ting春昼 - 第104章

    但若设地地想一想，太后也能理解如今后如妃等人的不安。毕竟皇帝确实是为姜采女，“疯”地不大像话了。这也有几分乎她的意料，虽知皇帝对姜采女是有几分偏执，知他反应不会平平，但也没想到他会陡然行事激烈到这地步。不过正好，皇帝这样激，倒是能帮她更快地得独孤氏族能拧成一条心，得那些三心二意的人，妄想脚踩两条船的人，都得与她一心。想着皇帝，太后又想起了皇帝的生父萧胤，那个她少女时曾真心相待的人。她是自小就有凌云之志，但她少女时对萧胤的钟没有半分作假。在初见萧胤时，她就觉得他们是一类人，同样心怀大志，乘风凌云，睥睨天。除心志外，在意上她也以为她与萧胤是两心相印。毕竟如他那样份的人，边应早是艳妾婢环绕，可与她成亲以来，他一直只有她一个妻。她在世人称颂的恩满活了多年后，才因一次偶然的机会清醒过来。原来萧胤只她一个妻并非是因专一的，而是因为无，多年来萧胤心都只有一个女，其他女在他那里都是云烟，又何需艳妾婢。而她这所谓的妻，是所谓的“贤助”，就只是门各取所需的联姻，她与他的婚姻和孩，是铺在他野心路上的基石。她暗地里动用力量，查知了那女的份，知那女是平民，虽与萧胤有，可不可能对萧胤征逐天的野心有任何助益。年轻时的萧胤选择了野心和权势，等成为大权在握的魏博节度使、令燕帝都寝难安时，却又回望起曾经的得不到。可谁会留在原地等他，那女刚烈，早在当年萧胤为权势选择联姻而放弃她时，就割发断，转嫁他人。是萧胤的求和偏执，最终毁了那女本可安宁度过的一生，而那女的死亡，是萧胤心气逐渐倾颓的。世人只以为萧胤是因征战伤重而未酬壮志就先死，其实追究底，他是因一女而死。太后希望皇帝在这上，随了他的生父。紫宸后的绛芸坞植有培育自岭南的早梅，梅开时，皇帝认认真真执笔写了封请柬，命人送到幽兰轩，邀慕烟来看。这次她没以天寒为理由闭门不，在人送请柬后不久就坐轿过来了。皇帝兴兴地迎前，边牵着她的手往里走，边问她今日怎么不怕冷了，又说她若不来的话，他就亲自折了梅送去幽兰轩给她赏看。

    她抬眸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，虽没说话，但眸光好似在说，就因知他会这样，不想他摧折了刚刚盛开的梅，所以才过来了。是很寻常平淡的一，皇帝却为这家常似的心意相通到心动，他挽着她的手走到绛芸坞，看她微仰首凝望着树上的朵朵红香，心不由想起日里重明纷飞如雪的绿梅。上元那夜西苑房，她是真以为他是萧珏，雨停他走之时，她默默看他的那一，当时他满心不解，而今想来，那是咫尺之距却隔着千山万的远，那是她对萧珏重的心意，重得令他到嫉妒。偏偏是萧珏，若换了这世间其他任何一名男，他都不必忍着这嫉妒，早由这嫉妒转为嫉恨，也由着嫉恨灼烧许多事来。她说她与萧珏之间只是昔年之谊，并非男女之。可即使是如此，若心意可在秤上称有几斤几两，皇帝知她对萧珏的一端会重重地沉去，早在她与他日连续晴了几日后,皇帝趁在天气尚好，还带她去另一看了梅。那是雍京城郊清平原的一宅院，周围无邻里,看着似只是某富贵人家在此置办的一座别墅而已,但看守门的洒扫仆从等,其实皆自大。雍京城即从前魏博的州府，慕烟以为此只是从前魏博节度使府在外的别院,以为皇帝只是心血来带她散散心而已，就在宅梅林缓缓走着,心绪随清幽香气漫无边际。边的皇帝却走着走着，步伐缓缓停，慕烟亦不由停脚步，因前方一株梅树前，竟有一坟冢，冢前无碑，只一旁斜着一柄宝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