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浮江上 - 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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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妇人便也不好多问,寒暄几句便走了。傍晚时,院门被人推开,大娘拎着一床被褥走了来。明月正趁着天光,坐在院吃饭,她看着大娘,不发一语。“月月……”大娘将被褥放在一旁的凳上,面,讪讪,“这床被给你盖,如今夜里还冷……你、你别怪你哥,他还小、不懂事……”明月放碗筷,直视着她,“他比我年两岁,去年虎成亲时,他还去闹了半宿的房。”她抿,声音微颤,“他要是不懂,就不会在夜里摸我。”大娘静默良久,叹了气,只:“你心里怪他不妨,就是别记恨大娘,有什么需要的,尽跟我们开。”明月,“大娘慢走。”她激大伯一家在她绝望时收留了她,但这也不是她接受,无人总被堂哥扰的理由。山里什么都有,只要她勤快些,总归饿不死人。这夜,明月躺在冰凉的床上,听着外面的疾风声,沉沉睡着了。梦里,她看到爹娘在地歇息说笑,小山赤着脚,满脸兴奋地在河里捉螃蟹。她忍不住扬起角,轻轻笑了声。芦村依山傍回大地后,靠天吃饭的村里人便忙碌了起来,披星月,早晚归,只为了田里那收成。男人们还会山里打猎,带回来两三只兔打打牙祭。明月家里还有几亩薄田,她比任何人都辛勤,虽瘦小,却有着一不服输的劲儿,松土除草,浇又累又苦的活儿她都一人揽。大伯大娘看不过去过来相帮,她看了看不远立着的堂哥,没有言语。四个人比一个人快得多。忙完了田里,大娘叫她回家吃饭,明月摇了摇:“我还有些零活儿没完,改天再跟大娘去。”她手巧,绣致不俗,的荷包、手帕分外好看,在集市上卖得很快,虽赚的不多,但于她而言已然足够。整个日,明月都忙得脚不沾地,田里家里两跑,有时得闲了也不歇息,而是背着竹篓山,捡一些菌菇、草果。她还了弹弓与弓箭,只是一直没有收获。失望之余,明月还有几分庆幸,她也不知在对着小白兔那双红通通的睛时,能不能狠心来。天一晃而尽,明月还没来得及看山里五颜六目的便已是一片绿。

    光斑驳跃,碧绿的,如波一样动的树叶,在微风轻微的声响。明月低看了看上洗得发白的衣衫,袖破损了好几似乎也短了些,她肩上的竹篓,打算明日去集市买些布,为自己衣裳。这段时日她攒了一银两,便将四漏风的房屋修葺一番,东拼西补,看着委实丑陋,但好歹不漏风雨了。因那场洪灾,家里许多东西都没了,好在娘将衣箱放在柜上,不至于被冲走,明月小心地将箱,看着里面一家人的衣裳,不禁又哭了一场。爹娘与弟弟的灵位供在堂前,明月每日都会与他们说许多话,说田里如何忙,说集市上如何闹,一直无人回应,她的声音便渐渐低了去。明月成了芦村一个极为特别的存在。小小年纪骤然失去家人,却又倔地不与大伯家同住,虽然她仍与大伯家如常往来,但明人皆可看——他们之间定是生了什么嫌隙。村人茶余饭后聚在树闲聊,有时会说起此事,各猜测都有,却谁都没个准信儿。“她一个小姑娘家的,能有什么错儿?用脚趾想,也知是谁不对。”“就是,再说月月这丫我从小看着大,脾气一一的好,若不是气急了,也不会搬来住,如此叫大伯家没脸。”有个男人凑过来,神暧昧,低声:“你们说,是不是她大伯,欺负了她?”几位妇人啐了他一,骂:“该死的黄四,别喝了便来胡吣!话可不能说,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姑娘,怎容你胡编排!”黄四被骂得后退两步,嘀咕:“我也就随便一说,较什么真儿呀。”妇人们嫌他惹厌,狠狠骂了他几句,便拎着小板凳各自散了。不过自那之后,村里人对明月大伯家的态度,便变得微妙起来,多数人对明月更为关心护。人多了,当然也不乏有坏心氓之人。村里有个懒汉叫孙泰,年逾三十,尚未娶亲,原因无他,好吃懒,游手好闲,没有哪人家愿意将女儿许给他。从前还有爹娘可以啃,后来爹娘被依次气死病死,他没得依靠了,便破罐破摔,愈发过了,偷摸狗,调戏妇人,惹得人憎狗厌。有一回孙泰又戏村里的一个小姑娘,把人吓得呆住,回家后便一病不起。那姑娘的兄得知后,拎着大便打上门来,将他狠狠痛打了一顿,直教孙泰在破床上躺了大半个月,吃喝拉撒无人问津,上都生满了烂疮。明月隐隐约约听人说过,他被打得不能人了。虽不甚懂,但她猜测,这应当是伤得很重罢?这天夜里,明月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在撬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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