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养鱼了，勿扰 - 第11章

    “没关系，我们不着急，你先忙完手的活儿。”池惑。待妇人端了烧的茶过来，池惑问：“听说近来红镇事了，有什么鬼王过来寻亲，不知这事是真的假的。”他故意把「鬼主娶亲」错说成「鬼王寻亲」，因为人们在试图纠正别人错误的时候，往往会比直接被询问说得更详细，也更有耐心。“什么鬼王寻亲，是鬼主娶亲！”果然，妇人忍不住立刻纠正池惑，“最近我们红镇有不少姑娘失踪了，这事儿闹得人心惶惶的，许多有姑娘的人家都因为这个事儿，计划着要搬走呢。”“三个月前，镇上开始有姑娘家里莫名收到了纸扎的聘礼和红嫁衣，都是未阁的大黄闺女，你说这晦气不晦气？但更晦气的是，那些收到纸聘礼红嫁衣的姑娘，都在三日失踪了，无论躲到多远的地方、让多少年轻壮士去守都没用…忒邪门了我说…”说着，妇人打了个寒噤，“于是就有人猜测，是哪位贪图的鬼新郎讨媳妇来了。”池惑：“有人见到那位鬼新郎了吗？”妇人笃定摇：“那倒是没有，可有传言说，那位怎么防也防不住的鬼新郎，是从那边过来的鬼主。”妇人了手上的渍，抬手指向西极州的方向。池惑：“……”西极州的鬼主，就是他本人，也不知上一辈他替多少事背了锅。池惑本还想问什么，但茶铺又来了新客人，妇人忙着去煮茶了。待池惑回过，发现时无筝也正看向西极州的方向，喃喃发问：“你怎么看？”池惑微微一愣：“什么？”时无筝收回目光，蹙眉思考：“在红镇作的，真是西极州那位鬼主吗？”“也确实只有阶的鬼修，才能将自己的气息隐匿得如此净，如果真是那位鬼主，可就麻烦了…”池惑扯了扯角，用笃定又无奈的语气说：“我认为，绝无可能。” 红镇（二）时无筝微微皱眉，而后疑惑：“为何？”池惑恍然回过神，突然意识到刚才听见对方提到自己，意识嘴快了。时无筝用审视的神看向这位上疑颇多的小徒弟：“对于西极州那位鬼主，我们知之甚少，你为何能如此肯定不是他的手？”

    ——肯定得就好像和对方有什么“”一样。时无筝的疑问让池惑联想到这层隐的意思，当然，也可能是他心里有鬼多虑了。池惑心思转得极快，解释：“既然他作为一域鬼主，手一定有丰厚的修行资源，没必要来鬼域之外惹事，而且红镇还是我们东极门的辖区域，西极州和东极门一向井不犯河，那位鬼主这么不划算。”他分析得合合理，最后还补充了一句，“而且我听说过，西极州那位鬼主好像是位断袖，不太可能会对年轻的姑娘兴趣。”这话一，时无筝微微愣住，而后笑：“竟有此事？仙里对于那位鬼主之事知之甚少，你说这些我倒是未曾耳闻，看来你小消息还知得多。”池惑无奈笑笑：“外门学弟众多，听到杂七杂八的消息也多些，但真假难辨，听个消遣罢了。”上午刚和小师弟谈论过鬼主的程渺挠了挠：“小师弟，这就是你不厚了，你既然知这些小消息，早上御剑的时候怎么没说来给我解解闷。”池惑：“师兄给我讲《西侠游记》里记载的鬼主外貌后，我怎么都没办法把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和风月异闻联系在一起，所以就不说来扫兴了。”“话也不能这么讲…”程渺嘀咕了一句。时无筝最后嘱咐：“红镇邻巫栖山，翻过巫栖山后不到百里路就是西极州，这儿与鬼域离得近，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。”喝好了茶，一行人朝投宿的客栈走去。一路上，萧过和程渺照程，开始在红镇各试图捕捉鬼修残留的「念」与「气」，大师兄程渺念及新师弟祁忘修为低微，还特意多给了他一些仙符篆，池惑笑盈盈谢过师兄，可一路上他也没主动拿来使用过，一副调查不甚积极的模样。时无筝将几个徒弟的表现看在里，不语。可走了一圈来，他们一无所获，红镇上净净的，一路上没有检测丝毫鬼修作祟的痕迹，没有行鬼修勘察的池惑反倒是省了气力。现这样的结果，要么是他们找错了方向；要么对方修为过，并非寻常办法可以识别来的。他们落脚的客栈旁，是一家门面老旧的酒馆，无论是褪的招牌还是斑驳的门板，都足够说明这是一家老字号店铺。池惑忖度片刻，拿着先前从时无筝那“借”来的银朝酒铺走去。临近黄昏，本该是酒铺生意繁忙的时间段，但此时店铺却一反常态，门清冷，只有满脸沧桑的老板在捣鼓封酒黄泥。“老板，麻烦帮我打两斤老米酒，多谢。”池惑把铜钱放在桌上，是买酒钱加上准备打听消息的费用。“好嘞，稍等。”正搅拌黄泥的酿酒老板用巾了手，岣嵝着朝酒缸走去。酒馆通常都是城镇的信息汇集，天南海北的人叫上一壶酒，开始谈天说地，常年在此招呼客人的酒馆老板，往往是镇上见识最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