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养鱼了，勿扰 - 第10章

    毫不知的程渺继续说：“我曾经读过一本《西侠游记》，书的作者是一位散修，他四海游历着书修行，曾在红沙谷游历时对那位鬼主惊鸿一睹，游记里是这般描述的，那位红沙谷鬼主人面兽足，肤赤红如丹火，面有三目，狰狞非常。”“……？”这是把他写成什么鬼东西了？池惑神微妙地扬了扬眉，看自己被世人杜撰成这副丑陋模样，他差笑声，最后努力憋住笑：“这描述听起来…这位鬼主怎么得人不人鬼不鬼的？”程渺：“嗐，写书的人总喜夸张一些，比喻来比喻去，和现实就有偏差了，有时候未必是真的。”池惑：“改日有机会，我想借师兄这本《西侠游记》看看，听起来很有趣。”程渺：“当然没问题，我那还有很多话本，想打发时间随时都可以找我。”池惑：“那我提前谢过师兄了。”后半程路，池惑开始闭目养神，终于在午时分抵达了巫栖山的红镇。为了不打草惊蛇，一行人收敛了上的修行之气，他们需要换绣有东极门门徽的袍服，穿上普通旅人的衣裳，假装是行至此的商贩。程渺拿包裹，里边装着四寻常布衣。这些衣服都是随意峰的资产，程渺收拾时没仔细挑选，随意捡了四，其一藕荷衫因为过于艳丽，让在场正准备挑衣服的师徒有些尴尬。“咦，这不是蘅晚老很早之前送的吗？”萧过看着这藕荷的衫，“我记得蘅晚老调笑师尊总是一袭素衣，便趁着游历的时候，把这颜艳丽的衣服买了来寄给师尊，师尊当时很嫌弃地了杂间，大师兄，你怎么把这衣服带来了？”说着，萧过率先为自己挑了一月白的衫。程渺挠了挠：“…昨晚收拾匆忙，没仔细看就随手拿了。”他面为难地看了师尊，又看了看一旁的池惑，最后默不作声地挑了另一玄衫。现在包裹里只剩两件衣服可以选了，一件是时无筝时常穿惯的白，一件则是被时无筝嫌弃杂间多年的藕荷。读不懂空气的萧过自顾自换上了他挑的月白衫，程渺小心翼翼将包裹递给池惑，自己也去一旁准备换衣服。僵持片刻，就在时无筝准备说话时，池惑主动拿起那藕荷衫，一双睛笑得弯起：“这好看，师尊，那我就不客气了？”时无筝微愣，而后欣然一笑：“当然。”他嘴上没多说什么，心里却猜到这位新收的小徒弟在替他解围。时无筝在穿衣上讲究不多，最大的讲究就是只穿素衣服，为此时常有关系好的同门调笑他，他面上不声，心里却是十分排斥的。但当这个状况，他又认为自己作为师尊，应该多照顾徒弟，让他们先把喜的挑了，自己用剩的就好……

    面临选择困境的时无筝非常为难，在池惑主动选走藕荷衣服后，他在心底松了气。池惑一方面是替他解围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真的更喜这藕荷衫。或许是自小生于红沙谷的缘故，上一世，池惑的衣裳都是红的。在只有黄昏和夜晚的恶鬼之地，只有红最醒目。而且，红会让人联想到恐惧、死亡，以及望。这是孟婆告诉他的，在他很小的时候。重活一世，不是鬼主的池惑已经不需要这些标签了。换上藕衫的池惑走在街，收获了无数视线，他这副打扮上众的容貌，实在过于惹了。走在侧的时无筝用余光看了他片刻，不语，而后垂目光重新上路。“奇怪，比起寻常民居，这里的建筑风格反倒更像商铺。”在前往落脚客栈的路上，池惑注意到了红镇建筑格局的不同寻常之。通常居民住宅建筑临街面只留一扇大门，门边砌以砖墙遮蔽家宅，而店铺则将临街一面全然敞开，铺面同时也是的门房，以便招揽更多客人。难是此地的建筑风格比较独特吗？池惑在心里嘀咕。而且他还注意到一个异常之，他对于“同行”的嗅觉异常锐，但他在红镇周边，并没有嗅到鬼修的气息。他的同门师兄们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镇上建筑的异常之。程渺和萧过正试图和路人打探信里提到的「鬼主娶亲」况，可因为现在正是午的缘故，街上路人不多，而且人人行匆匆，对于突然过来打听消息的外乡人警惕之，都急急摆手不愿多说。而师尊时无筝用意明确，他希望将这次调查的主动权到徒弟们手里，以历练这群终日在山巅闭门修炼的仙门弟。“师尊，我手没有银，可否借我钱？”池惑突然转向后的时无筝。修行之人日常以灵石为通货币，没有银钱很正常。时无筝没有多问，就将腰间钱袋递给池惑：“可以，只要留住客栈的钱，都可以用。”“谢谢师尊。”拿到银钱的池惑朝路旁的茶铺走去，对正忙着收拾桌的妇人说：“劳烦给我们来四碗茶，多谢。”妇人满脸疲惫地抬起，本来脸上还有几分辛劳后的烦躁，可当她将目光转向笑微微的池惑时，结结实实愣了一，而后烦躁的绪登时烟消云散，语气变得十分友好：“请坐，那边的桌是刚净的，坐那儿，稍等片刻，茶这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