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楼之拖油瓶 - 第十一章

    那小丫低回：“是个面生的婆，正在门房上等着。”

    陈老太太皱眉，沉声说：“叫她来，我有话问她。”

    那婆听了这话，霎时间气的满面通红。只是她为仆婢，又不好同主人家认真嘴，只得忍羞带怒的告退。

    陈婉、大儿、二儿闻言，立即起辞别了吴先生。又有外伺候的小丫来收拾过笔墨等，众人方齐至上房不提。

    陈老太太便：“有是个家门另家，谁家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。我们不想知贵府上同吴先生究竟有何仇怨，但是我们家聘了哪位先生教女孩们读书，也无需不相之人来指摘。贵府老太太的心意我们领了，今后也不必多说。大冷天的，倒是难为你跑这一趟。趁着天儿还早，你便回去罢。”

    堂上众人见此行状，都觉得十分解气。想也是，能生陈氏这么个不在乎礼法规矩世俗光的女儿，陈老太太又岂是真的格绵。不过是此前对着家里人，不需要把上的尖刺儿显来。如今且见了有人莫名其妙的寻衅滋事，惹到她的上，才忍不住刺回去罢了。

    只见两个大些的不过八、九岁年纪，一个容貌清秀，气质和婉，一个柳眉凤目，温柔标致，小一些的不过四五岁年纪，粉雕玉琢，玉雪可。因府才了冬衣，三人穿的衣裳都是同样的料同样的款式，只不过衣襟儿衣摆绣的并不相同。

    众人细细打量那婆，只见这人四十往上的年纪，斑白的发整整齐齐的挽成一个缵儿，上着两三枚素银簪，上穿着藏蓝袄儿，外罩青缎比甲，一半新不旧。上前躬见礼时，气度也还从容。

    吴先生自幼乃是吴父充作儿教养的，此前亦从未担任过西席一职，并不知寻常的女先生是如何教导女孩读书的。只不过学着父亲的样教导讲解，又手把手的教导三个女学生如何握笔，如何伏案，如何书写，见三人学的似模似样了，又命三个女学生照着字帖临摹大字。

    陈氏则笑问大儿、二儿：“今儿吴先生教授的课业，你们可都懂了？”

    吴家太太倒是觉得吴先生废了一个上午，只教了这么几句话，颇有些磨洋工的嫌疑。生怕陈府众人觉得不妥。

    吴先生看着乖乖站在一旁的大儿与二儿，笑着说：“她们姊妹很听话。”

    陈老太太将手的帖放在一旁，因笑：“我们素日与府上并无往来。今日骤然接了府上的帖，一时竟有些莫名。不知府上有何贵？”

    陈婉闻言，低笑了一回，将吴先生教的《三字经》四句背了一遍，又有伺候的小丫捧着三位姑娘在堂上临摹的大字呈上来。陈老太太等人见过，不觉笑：“写的不错。”

    又命丫上的茶来。

    一句话未落，又回向吴先生：“她们姊妹就给吴先生了。倘若不听话，或打或骂皆由着先生来。不可轻纵了才是。”

    吴先生支支吾吾半晌，方才惴惴的：“这是先夫家的帖。我也不知他们为什么会递了拜帖到府上来。”

    众人相互看了一回，陈老太太开问：“这是谁家的帖？”

    冯氏也在旁笑：“常听人说循序渐，便是这个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吴先生便是一笑，先同三位女学生聊了一会，得知三人虽从未学，但陈婉平日里跟着哥哥，也略识得几个字。倒是大儿和二儿，因年纪尚小，且在赵家时不得家人看重，当真是一字不识。

    那婆垂首应是。

    吴先生心有数，面上却是不显。一时临过了大字，便有小丫来传上房摆午膳了。

    陈氏不待陈老太太开，摆着手嗤笑：“都是那起小人安心作耗，竟不与你们相。你们也莫要如此束手束脚的。正如妈说的，个家门另家，你如今既离了那火坑，就不要理会那些人了。”

    吴家太太闻听此言，便笑：“果然老太太与太太是明白的，竟是我想左了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又义愤填膺的：“真真是林大了，甚么鸟儿都有。我原以为赵家的行径已是无耻至

    上房里，陈老太太正同吴家太太说笑，冯氏与陈氏坐在首，陪着吃茶凑趣。见陈婉姊妹们跟着吴先生过来，陈老太太因笑：“今日劳累吴先生了，快坐歇歇罢。”

    陈府众人闻言，不觉面面相觑，诧异。冯氏没等陈老太太开，扬声问传拜帖来的小丫：“送帖的人呢？是男的还是女的？”

    那小丫答应了退。一时回转，后便跟着奉命送帖来的婆。

    那婆闻言，神古怪的看了吴先生一，低应：“我们家老太太闻听府上聘了吴氏为女先生，生怕老太太不知其缘故，带累了府上姑娘们的清誉。想要当面告诉，又恐之前并无往来，一时唐突。所以便吩咐婢先送上拜帖来。”

    那婆听了，一声不言语。陈老太太便笑：“我们两家素未平生，竟没想到府上如此心，倒要多谢你们费心了。不过我这里也有一句话，还请转告你们家老太太。”

    正说话间，便有二门上的小通传说有人递了拜帖上门。陈老太太闻言，命人接了拜帖来。因女眷们都不识字，陈老太太便央吴先生看过，那吴先生接过拜帖低看了一回，不觉面大变。

    吴先生心便有了成算。仍笑着吩咐三个女学生翻开书案上的《三字经》，领着三人诵读了几遍，然后意思浅显的讲解一番。

    陈老太太窥其神，便笑向吴先生：“女孩读书，不比男孩课业繁重。何况她们又是刚刚学的年纪，吴先生这么安排便很好。再不要加重了课业，倘若累坏了她们，就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待那婆走后，吴家太太与吴先生满面羞愧的说：“都是我们不好，给府上添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大儿与二儿答应着，陈氏不放心，又着两姊妹当面背过，这才笑说：“当初既闹着要读书学，合该努力用功才是。倘若你们偷懒，可要仔细着。”

    吴先生闻言，便笑：“今日便到这儿罢。你们回房后各自临摹十篇大字，且背熟了今日堂上我讲的这一篇。明儿早上我会考校的。”

    陈氏便笑向陈婉三女：“一天上学，觉着怎么样？都学了甚么东西，说来叫我们听听罢？”

    吴先生便也知了，陈婉因年纪大些，此前亦有过耳目濡染，记得便快一些。二儿年纪虽小，大抵天生伶俐，虽手小略有握不住笔，几篇大字来，纵使笔锋无力，但细微勾折略见风骨，倒也临的像模像样的。唯有大儿，不知是因为年纪尚小，还是脑略笨，度上倒是不如姊妹们了。

    因三人此前毫无基础，短短四句话，便耗费了吴先生一整节课的时间。

    坐在一旁的吴家太太和吴先生则羞得满面通红，坐立不安。

    闻听此言，陈老太太尚未说话，陈氏早在一旁嗤笑冷哼，开说：“你们家老太太的倒宽，连别人家的家务事也放在心上。”